“她不願意。”
謝玦淡淡一句,直接截斷了她的話頭。
安寧公主臉色驟然一沉。
姜瑟瑟也訝異地看向謝玦,卻見謝玦的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看不出什麼情緒。
謝玦徐徐開口:“謝家自有家規,子弟不許隨意納妾。若讓長風破了這個例,便是壞了祖宗規矩,於家法不合。”
安寧公主死死盯著他,語氣帶著幾分逼問:“那你呢?你便能守一世規矩?”
謝玦抬眸,語氣輕淡卻字字千鈞:“孩兒可以對天起誓,此生絕不納妾。”
姜瑟瑟聽著謝玦的話,微微一呆。
怪不得那麼多貴女都想嫁進謝家,那麼多人家,都想和謝家結親。
光就不納妾這一條,就難死了天下的其他男人。
謝玦說完便站起身來,見姜瑟瑟沒動,謝玦:“表妹和我一起走吧,別在這裡打擾母親歇息。”
姜瑟瑟愣了一愣,遲疑地看了一眼安寧公主,連忙跟著站起來。
安寧公主坐在那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謝玦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淡淡道:“母親日後有什麼事,直接和我說便是。”
說完,謝玦便走了出去。
姜瑟瑟連忙跟上。
姜瑟瑟心裡還在想著謝玦方才說的話,絕不納妾。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腳下便快了幾分。
謝玦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身後的姜瑟瑟一時不察,撞了上來,被謝玦扶住。
少女撞入懷中的馨香柔軟似乎還殘留在鼻端,那張抬起的臉,眉眼如畫,肌膚勝雪,因著方才的驚懼和此刻的羞窘,眼波流轉間帶著驚心動魄的豔色,如同驟然綻放的國色牡丹,灼灼逼人。
可此刻那雙眼睛清凌凌的,又讓人覺得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
姜瑟瑟仰著頭看著謝玦,眼裡還帶著幾分茫然。
謝玦伸出手,那隻手落在她頭頂。
姜瑟瑟僵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謝玦要幹什麼!
但謝玦的手卻只是在她頭頂停了一瞬,便收了回去,面不改色地看著她的眼睛道:“表妹頭上有東西。”
姜瑟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