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池邊慢慢往回走。
日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金。
姜瑟瑟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大表哥,今日要不要下棋?”
對於下棋,姜瑟瑟已經逐漸從折磨中找到樂趣了。
謝玦卻吟沉了一下,搖頭道:“下棋不急,我今日閒來無事,想去表妹那裡坐一坐,不知可否?”
姜瑟瑟微微一怔,抬眼望了望天色,旋即點頭道:“自然是可以的。”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舒荷院走,距離不遠不近。
姜瑟瑟走了幾步,沒話找話地說道:“大表哥最近很忙嗎?”
謝玦想了想道:“還好。”
他其實一直都這麼忙。身處其位,閒暇本就是奢侈的少數。
姜瑟瑟:……
真是惜字如金的一個人啊。
姜瑟瑟深吸了一口氣,想到紅豆昨晚說的話,指尖緊張地攥緊了袖口。
她需要向謝玦表明自己的立場。
不是因為楚知茵,而是為了眼前這個剛剛維護了她的人,也為了自己。
“大表哥,昨日……英國公府的楚姑娘來找過我。”
謝玦回過頭看著姜瑟瑟,面色疑惑:“哦?她找你做什麼?”
姜瑟瑟覺得有潛麟衛在,他再怎麼樣,也應該會知道楚知茵來找過她吧。但他不知道。
顯然就是潛麟衛覺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沒必要告訴他,而他也不在意這樣的事情。
姜瑟瑟鼓起勇氣,迎上他的視線:“她說……說大表哥有意將我送入宮中,伺候陛下。”
姜瑟瑟停頓了一下,清晰地看到謝玦的眉頭瞬間蹙起,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意,連忙忙補充道:“但我不信!”
這幾個字,姜瑟瑟說得斬釘截鐵的。眼神彷彿入黨一樣的堅定。
姜瑟瑟:“我不信大表哥會做這樣的事。無論旁人如何挑撥離間,如何揣測大表哥的心思,我只信我所見所感。大表哥是端方君子,絕不會用這等……輕巧地安排了我的去處。”
寒風吹過,拂動兩人的衣袂。
謝玦靜靜地凝視著她,微微一笑道:“表妹就這麼相信我?”
心裡明明很激動,很高興。
高興得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胸口溢位來。
但他習慣性的壓住了自己的情緒,眼眸裡只有溫柔的笑意,讓人看不出深淺,彷彿大海一樣地深沉,又彷彿流雲一樣地淺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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