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謝懷璋心裡那點不安,悄悄散了幾分。
也許,是他想多了。
姜瑟瑟把紅薯翻了面,又給謝玉嬌遞了一個。謝玉嬌接過來,嘴裡嘟囔著吃不下了,手卻沒停。
謝玉嬌見謝懷璋心不在焉,便問道:“二哥要不要嚐嚐這個?”
謝懷璋搖搖頭:“你吃吧。”
謝玉嬌也不客氣,把那個紅薯據為己有。
謝玦放下手裡的土豆,看了謝懷璋一眼:“若谷最近功課如何?”
謝懷璋收斂心神,恭敬地道:“回大哥,在溫習《春秋》,明年加開恩科,我想下場試試。”
謝玦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對謝懷璋來說,謝玦就是母親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從小謝懷璋就被王氏要求,事事都要比著謝玦來。
謝懷璋自認不是蠢人,在書院裡,先生也常誇他用功、肯下功夫。可每次面對大哥,他總覺得自己像個還沒開蒙的蒙童。
他並非不敬重謝玦的才學。
小時候他也曾捧著書去問大哥。大哥講得極好,條理清晰,深入淺出,可他每次聽完,心裡不是豁然開朗,而是沉甸甸的。
大哥太厲害了,厲害到讓他覺得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都追不上。後來他便不問了。他告訴自己,大哥忙,不該拿這些小事去打擾他。可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理由。
大哥太過出色,周身總帶著一種沉穩內斂的氣場,那份通透與銳利,讓他下意識想避開。
既怕自己的疏漏被兄長一眼看穿,也怕那份遙不可及的差距,襯得自己太過平庸。
是以哪怕明知謝玦指點一句,勝得過旁人千言萬語,他也寧願去找別人。
謝懷璋坐在那裡,聽著謝玉嬌和姜瑟瑟說笑,看著大哥哥安安靜靜地喝茶,心裡那點不安,慢慢沉了下去。
也許真的是他想多了。
爐火噼啪作響,暖意融融。
姜瑟瑟又烤好了幾個栗子,用筷子夾起來,自然而然地往謝玦那邊推了推。
謝玦伸手拿了一個。
謝懷璋看著那個動作,收回目光,把手裡那顆涼透的栗子,慢慢吃完了。
過了很久,謝懷璋站起身來:“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姜瑟瑟抬頭看他:“二公子再坐會兒?”
謝懷璋搖搖頭,笑了笑:“不了,還有些功課沒看完。”
姜瑟瑟點點頭,沒有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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