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萼不滿:“我這不是替姑娘心疼嘛,她們兩手空空地來,卻好意思朝姑娘要東西。”
姜瑟瑟倒是不太在意:“一點茶葉能打發她們走,其實比我想的要好多了,而且這茶本來也是白得來的。”
說完又轉頭吩咐道:“但往後她們再來,就說我不便見客。”
薅羊毛這種事情,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綠萼這下子高興了。
紅豆也應了一聲,想了想,猶豫著開口道:“對了姑娘,奴婢早上在廊下聽見說,英國公楚家的二姑娘,過了正月就要入宮參選了。”
姜瑟瑟一臉震驚,寧願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說楚二姑娘要入宮?”
這不可能吧!
像英國公這樣的世家,嫡女和庶女不是不用入宮嗎!
姜瑟瑟想了想,待反應過來,又吃了一驚:“……是楚家自請的?”
紅豆點點頭:“是。”
姜瑟瑟皺眉,書裡到謝意華和楚邵元各自成長了,彼此解開所有的心結就完結了。並沒有寫楚知茵嫁給誰,更沒有寫楚知茵入宮。
選妃也是書裡沒有的。
選妃,楚知茵入宮……
這件事情怎麼感覺像是為了楚知茵這碟子醋,才包的餃子。
綠萼也一臉的詫異,陛下那般年紀都能做她父親了:“楚姑娘她……”
姜瑟瑟道:“前朝就是亡於外戚干政,本朝立國之初就定了規矩,後族不掌實權,外戚不預朝政。”
紅豆點了點頭。
宮裡頭但凡有後妃的孃家想往朝堂上伸手,御史臺的摺子能把案頭堆滿。景元帝自己也防著。
別看張貴妃受寵,張家人也跟著如日中天張揚跋扈的,但張家可都沒什麼實權。有的都是些虛銜和體面的賞賜。
也就是如此,二皇子才能與三皇子保持一個平衡,所以二皇子有外戚但沒有實權,三皇子有文官但不敢親近。
姜瑟瑟想了想,又接著道:“所以對楚家這樣的勳貴世家來說,送女兒入宮,能撈著什麼好處?位份高了,皇帝猜忌。位份低了,白白賠進去一個嫡女。若是跟別的勳貴世家聯姻,那就不一樣了。兩家結成一黨,朝堂上互相扶持,家裡頭互通有無,這才是真正的利益。楚家又不是不懂這個道理,怎麼會捨近求遠?”
紅豆聽著,眼睛慢慢睜大了一些。
她跟了姜瑟瑟這麼久,知道自家姑娘有幾分小聰明,可卻從來沒聽她談論過朝堂上的事。
紅豆看著姜瑟瑟的臉,忽然覺得姑娘方才說那些話時的樣子,她在另一個人身上也見過。
那人也是這樣。
說話的時候不緊不慢,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可每一句話都像落在棋盤上的棋子,看著輕飄飄的,落下去就挪不開了。
紅豆沒有把這個念頭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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