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裹著雪粒撲簌簌地打在帳布上,謝玦聽著聲音,心裡想著一個人。也不知道她此刻睡了沒有,她第一次去別館,應該會很開心吧。
想到這裡,謝玦忍不住會心一笑,冷硬的眉眼漸漸漾開溫柔。
帳簾忽然被掀開,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閃了進來。
謝玦睜開眼,看著那人。
那人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竹筒,雙手遞上,低聲道:“大公子,京城的急信。”
謝玦接過竹筒,拆開封蠟,取出裡頭的紙條。
紙很短,只有幾行字。
謝玦一看,臉色頓時黑了,手指不自覺收緊,將那張薄薄的紙條死死捏住了。
待平復心情,謝玦才又慢慢地將紙條湊到燭火上點燃了,火舌舔上來,迅速化成一縷青煙,散在昏暗的營帳裡。
隨後謝玦站起身來,取下一件厚重的玄色披風,披在身上。
謝平從外頭進來,看見謝玦正在系披風的帶子,愣了一下,連忙問:“公子,這麼晚了,您要去哪?”
謝玦道:“回京。”
平靜無波的聲音裡,藏著深不見底的寒意。
謝平聞言駭然一驚,急聲道:“公子,您……眼下您正陪同陛下狩獵,怎能說走就走?您這一走,叫陛下怎麼想?”
謝平忍不住道:“公子,到底出了什麼急事?不如屬下替您走一趟!”
謝玦繫好披風,看了謝平一眼,皺眉道:“你替不了。”
“公子!”謝平急得幾乎要跪下來。
謝平當然知道自家大公子的性子,他決定了的事,誰也改不了。
可眼下這裡……
見謝玦動作沒有絲毫遲疑,心如磐石。
謝平咬了咬牙,到底沒有再勸,既然大公子打定主意要回京,那一定是有了萬全之策,當即低下頭,認命地說道:“請公子吩咐!”
謝玦冷靜地道:“我走後,你即刻去找費影,將我離營之事如實告知。讓他替我在陛下跟前回話,就說我偶感風寒,畏寒怕風,需在帳中靜養,暫不能隨駕狩獵,也不便見人。”
“再讓他盯著那些人的動靜,有異動立刻報我。”
謝平垂首道:“是。”
謝玦沒有再說什麼,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夜風裹著雪粒撲在臉上,涼絲絲的,謝玦眯了眯眼,翻身上了馬。
謝平站在帳簾前,看著公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這才一聲嘆氣,轉身往費影的營帳走去。
費影正在燈下看卷宗,見謝平進來,頭也不抬,淡淡道:“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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