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昭聽姜瑟瑟軟軟地叫哥哥,心頭輕顫了一下,眸色微柔,唇角不自覺淺淡一彎,道:“不好說。長風看著荒唐,實則極聰明。從前不過是不肯用心罷了。若他當真收了心……”
他沒有說完,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姜瑟瑟沒有再問謝堯的事情,而是轉而問道:“那個,他……近來有訊息嗎?”
這才是姜瑟瑟關心的。
傅文昭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問謝玦。
她的語氣那樣自然,自然到像是不經意,可偏偏是不經意才最要命。
真正不在意的人,是不會忽然想起來的。
傅文昭:“你問謝君衡?”
“嗯。”姜瑟瑟點頭,眼睛亮了一下,“他不是回麓寒了嗎?那邊怎麼樣了?”
姜瑟瑟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漫不經心,可那一點亮起來的光,騙不了人。
傅文昭看得很清楚。
她看他的時候,眼睛裡是看兄長的親近、信任、依賴。
她看謝玦的時候——
他沒見過她看謝玦的樣子。
可他想象得出來。
傅文昭道:“麓寒那邊出事了,他應該快回來了。”
姜瑟瑟一愣,立刻緊張地追問道:“什麼事情?是不是他……”
姜瑟瑟想起來書裡謝玦墜入冰池的事情。
傅文昭道:“謝大人沒事,只是麓寒獵場旁有一處皇家常年封禁的閒置荒苑廢田,不知為何,忽然傳出地下藏有前朝礦料,有人當即悄悄地縱奴擅自闖入其中……陛下聞知十分震怒,工部有幾個人當場被罷了官……”
姜瑟瑟心中一跳。
戶部……
景元帝在位的第二樁大案了,關於朝中官員貪墨,隱匿地方田畝稅銀,以及和朔雲總兵勾結的事情,從工部開始。
先抓了工部的人,工部的人又供出戶部和吏部的人。
而後謝玦意外落水,戶部的人趁他病重,以為有機可乘,便大肆安插私黨。卻沒想到謝玦病好之後,立刻借題發揮,抓了戶部的幾個人。
那些人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了。
一招溫水煮青蛙,謝玦在其中斡旋佈局,不動聲色就把所有人一鍋端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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