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門口的剎那,三人皆是瞬間失神。
她步來時,彷彿自帶光華,旁人只消望一眼,便覺心頭被她眉間那點硃砂燙了一下,再難自拔。無需眉眼傳情,單憑這一點硃紅,便足以傾覆城池,顛倒眾生。端的是瑩勝鮫珠沉碧海,璨賽明月出雲岫。
陳宜和陳佩自幼見慣了京中各色美人,見過世家嬌姝、宮廷粉黛,卻從未見過如此驚人的美貌,心下震撼的同時,不由想,就是當年的宸妃,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陳宜和陳佩是沒見過宸妃的,但是也從母妃口中腦補過宸妃的樣子。
心底瞬間生出巨大的落差感。
若是旁人佔了謝玦的婚約,她們尚且心有不甘,不服氣。
可若是這樣的美貌,確實是沒話講。
兩個公主各自迅速斂去心緒,神色恢復從容。
二人心裡都門兒清。
今日是傅家生辰宴,是正經賓客宴席,絕非胡鬧之地。更何況父皇素來嚴明,最厭公主驕縱跋扈、無故生事,半點不會縱容她們的小性子。
縱使心中百般滋味交織,她們也斷不會當眾失儀、挑起事端。
陳佩站起身來,朝姜瑟瑟微微一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這位便是傅家姐姐吧?”
陳宜也跟著站起身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滋味被她壓了下去:“姐姐生得可真好。”
方才二人擠兌陳時萱,不過是出於習慣。
陳時萱這個人,溫婉靦腆,不善言辭,只會悶聲受氣。
但既然傅氏女給陳時萱出頭,那就給她這個面子。於陳宜陳佩來說,並不是什麼多了不得的事情。
景元帝的兒子不多,但公主還是很多的。宗室郡主更是多不勝數。姜瑟瑟之所以會邀請陳宜陳佩,以及陳時萱,主要還是因為惠嬪和陳宜陳佩的母妃交好,傅家也和陳時萱她爹瑞王爺有交情,所以不管姜瑟瑟想不想,都得邀請她們。
她們也必須得來。
這不是個人可以使性子的。
陳宜和陳佩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一前一後走到姜瑟瑟面前,各自介紹了自己。
陳宜先道:“我單名一個宜字,今年十五,姐姐叫我令顏便好。”
陳佩跟著上前,笑了笑,道:“我單名佩字,十年十四,姐姐叫我嫋嫋吧。”
姜瑟瑟面上含笑,一一還禮,心中卻在飛速翻書。
陳宜,永嫻公主,陳佩,永禎公主……書裡這兩個人只提到過一次,對謝玦都有些朦朧好感,後期似乎也各自嫁了不錯的勳貴子弟。
這些小姑娘的情愫,實在不值得擔心。
姜瑟瑟的目光隨即落到了陳時萱身上。
果然如她所料,陳時萱等兩位公主都介紹完了,才怯生生地走上前來。
她甚至不敢直視姜瑟瑟的眼睛,微微垂著頭,聲音細若蚊吶,帶著顯而易見的侷促:“我今年十六歲,今年的生辰早過了,妹妹……喚我時萱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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