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玦輕笑一聲,好整以暇地看著姜瑟瑟坦白從寬的模樣,道:“早晚要讓家裡知道的。”
姜瑟瑟眨了眨眼睛:“真的嗎?那我現在能回去看看姨母了嗎?”
說著作勢就要起身,卻又被謝玦撈了回來。
謝玦道:“先別急,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姜瑟瑟問:“什麼事情?”
謝玦手指輕輕握了握她的指尖,道:“我打算先讓意華和玉嬌出嫁,再以大禮娶你過門。”
“意華嫁出去,府裡便再沒有人會為難你。玉嬌也嫁出去,二房那邊也不會有閒話。你嫁過來的時候,府裡便只有你了。”
謝玦也明白了,因為楚紹元的事情,所以謝意華和姜瑟瑟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調和,古今帝王將相,本來也沒有人能處處圓滿。
有得必有舍。
姜瑟瑟聽著謝玦的話,先是點頭,點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抬眼看他,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所以,你這是在替我鋪路嗎?”
姜瑟瑟想著想著,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人連宅鬥都替她提前清場了。
姜瑟瑟歪著頭看他,忽然覺得這個心思深沉、走一步看十步的男人,把所有的算計都用在了護著她這件事上,便覺得那些算計也變得可愛了幾分。
人沒有十全十美的。
他或許城府極深,或許有雷霆手段,或許揹負著許多她無法想象的沉重。但對她,他傾盡了所有的溫柔與周全。
所以她也不能辜負了這一片真心。
姜瑟瑟望著謝玦輪廓分明的側臉,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映著窗外的微光,沉靜如淵,卻又彷彿蘊藏著為她攪動風雲的力量。
姜瑟瑟忽然伸出手,指尖輕輕描摹他線條冷硬的下頜,動作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一絲心疼。
“謝玦,你……是不是很累?”
要周旋於朝堂,要守護家族,要為她這個身世複雜的人遮風擋雨,還要替她算計到後宅的每一個角落……這得是什麼樣的腦子啊。
謝玦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這樣問。
謝玦握住姜瑟瑟的手,包裹在掌心,那點微涼的指尖很快被他的體溫熨熱。
額頭輕輕抵著她的,深邃的眼眸望進她水潤眸子裡,那裡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
“累?”謝玦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喟嘆,“看到你平安,能護你周全,讓你無後顧之憂地站在我身邊……”
話頓了頓,溫熱的唇隨即在她微涼的額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這便是我的歸處,怎會累?”
姜瑟瑟摸著額角,臉紅紅地問:“那你妹妹們什麼時候嫁?”
“已經定了。意華下月,玉嬌六月。”
姜瑟瑟有些吃驚:“下個月?這麼趕嗎?”她雖然對古代的婚嫁流程一知半解,但也知道世家嫡女出嫁不是小事,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光是走完這套流程都得好幾個月,下個月就嫁,豈不是要忙得腳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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