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姜瑟瑟走近亭子,聲音清脆地喚了一聲。
傅文昭聞聲,轉過頭來,略微一頓,道:“瑟瑟?這麼晚才回來?”
姜瑟瑟點點頭,走進亭子,好奇地問:“哥哥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坐著?賞月嗎?”姜瑟瑟說著抬頭看了看天。
只見今夜雲層頗厚,月亮只偶爾從雲縫中透出一點朦朧的光暈。
姜瑟瑟:……
好尷尬。
傅文昭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少女雙頰暈染開兩抹嬌豔欲滴的緋紅,如同初春最豔麗的桃花瓣浸染在羊脂白玉上。
姜瑟瑟穿了一件桃紅色的裙子,整個人像一團被夜色裹住的霞光,沉沉的,豔豔的,讓人移不開眼。
領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子,像上好的羊脂玉,溫潤,細膩,泛著淡淡的光。
看著她清澈明亮的眼睛,傅文昭只覺得自己難言的心思實在齷齪。
傅文昭低下頭喝了口茶,道:“出來透透氣,妹妹今日玩得可好?”
姜瑟瑟暗自納罕,透氣大可去園中景緻佳處。
這亭子緊挨著她的院子,景緻平平,既無開闊視野,也無精緻花木,實在不是個透氣的好去處。
但姜瑟瑟面上卻依舊乖巧點頭:“嗯嗯,玩得挺好。”
傅文昭沉默一瞬,開口道:“再過幾日便是妹妹的生辰,不知妹妹想要什麼禮物?妹妹只管同我說。”
姜瑟瑟本想說自己沒什麼想要的,可瞥見他眼底真切的期待,話到嘴邊又改了口,彎眼笑道:“我想要些稀奇的話本子,或者縣誌、雜談、奇聞軼事之類的書籍也行。”
“好,我替你尋來。” 傅文昭應得乾脆。
話說完,姜瑟瑟就道:“那哥哥也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等等。”傅文昭幾乎是脫口而出。
看到姜瑟瑟停下腳步,疑惑地望過來。
傅文昭緩緩道:“我聽說,你在謝家時,時常給君衡做一種叫奶茶的茶水和一種叫薯片的點心?”
姜瑟瑟一愣,下意識地問:“聽誰說的?”這事情知道的人應該不多啊。
傅文昭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含笑不語。
紅豆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囁嚅道:“姑娘,是奴婢前幾日和青梧姐姐閒聊時,不小心提了一嘴。”
青梧是傅文昭院裡的大丫鬟。
姜瑟瑟恍然,見紅豆一臉忐忑,便也不在意,大大方方承認:“不過是閒來無事做的罷了,不值什麼。”
傅文昭垂下眼睫,再抬眼時,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一個兄長對妹妹手藝的單純好奇和嚮往:“聽起來很是新奇。不知我可有這個口福,也嚐嚐妹妹的手藝?”
話一齣口,傅文昭便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卑劣的試探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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