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看著面前這對小情侶,嘖了一聲,擺擺手道:“行了,別在朕跟前礙眼了。謝君衡,把你媳婦領走吧。”
謝玦這才緩緩鬆開手,卻沒有完全放開,只是將姜瑟瑟的手牢牢握在掌心裡,躬身應是。
姜瑟瑟被他牽著,正要轉身離開,忽然腳步頓了頓,又回過頭來,面上帶著幾分遲疑。
“陛下,”姜瑟瑟小心翼翼地問,“我……臣女……是回舊廬嗎?”
景元帝看她一眼,道:“朕給你賜了座郡主府,就在朱雀街東頭,挨著定國公府。你上那兒住著去吧。”
姜瑟瑟先是驚喜,沒想到這趟進宮還能有這樣的收穫,卻見景元帝說著,面上忽然略微失神。
像是想起了什麼極遙遠的舊事。
謝玦在旁邊對她使了個眼神,姜瑟瑟福至心靈,這應該是快走的意思。
姜瑟瑟沒再說什麼,只是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輕聲說:“謝陛下恩典,臣女告退。”
……
殿外的春風拂面而來,姜瑟瑟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這輩子的劫後餘生都在今天用完了。
謝玦低頭看著她,正要說什麼,姜瑟瑟卻先開了口:“對了!我還有個人要謝,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謝玦蹙眉:“誰?”
姜瑟瑟拍了拍袖中那枚令牌,“費影啊!”
謝玦帶姜瑟瑟去了昭獄,但謝玦卻沒有進去,只在馬車上等著姜瑟瑟。
姜瑟瑟在大堂裡等著費影,費影很快就從後堂出來了。
姜瑟瑟立刻起身對他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費大人。”
費影卻立即避開了:“宸嘉郡主的大禮,在下不敢當。”按大雍祖制,只有宗室親王的女兒,才有資格封郡主。
但可惜景元帝一直是個不太按常理出牌的皇帝。
昨晚景元帝就下了內旨給禮部,結果當然是被禮部拿祖制駁回了,這開什麼玩笑,當郡主是什麼大白菜嗎,隨便封的。
但是皇帝的態度很強硬。
禮部也只能認了。
因為是破格封的郡主,所以不會公示天下,只會讓禮部擇吉日上門是行冊封禮。但費影的訊息向來靈通,所以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姜瑟瑟見費影的面色淡淡的,想起上次費影說過他一開始並不喜歡她的話。
所以姜瑟瑟也沒把費影的態度放在眼裡。
畢竟比起書裡他對別人的態度,眼下能有這個待遇已經該偷笑了。
姜瑟瑟也沒有繞彎子,直言道:“費大人,這次還要多謝你之前送我的那枚令牌,我才能逃過此劫,不管怎麼樣,我都欠你一聲謝謝。只是,周百戶受瑟瑟連累遭遇不測,我想請問費大人,周百戶可有父母妻兒?”
費影看了姜瑟瑟一眼,眼神微妙道:“周來沒有成家。只有一個妹妹,今年才十二歲。還有一雙父母,住在城外周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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