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姜瑟瑟如此高興的模樣,傅文昭忽然下定了決心,道:“對了,陳老大夫問,這藥……還能不能再給他一些?他……想再試試。”
“有!還有的!”姜瑟瑟立刻點頭,隨即又想到什麼,激動的心情稍稍平復,染上了一絲謹慎。
“可是哥哥,還請你轉告陳老大夫,千萬要小心!這東西雖然能救命,但也可能……嗯,就是有些體質特別的人用了可能會起不好的反應,嚴重的甚至會……會致命!”
姜瑟瑟嚴肅地強調著過敏反應的危險性,“所以,在沒有確定絕對安全之前,千萬千萬不能用在人身上!只能先用受傷的動物試!”
傅文昭看著姜瑟瑟,道:“請妹妹放心。”
“嗯!”姜瑟瑟用力點頭,心潮依舊澎湃難平。
她的青黴素……終於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
姜瑟瑟明媚的笑顏在傅文昭腦海裡一直揮之不去。
他能為她做的事情,其實很少。少到他數都數得出來。他救不了她,護不了她,連喜歡她都只能藏在心裡,
所以這一件事情,他一定要叫她高興。
陳老大夫聽了傅文昭的話,當即眉頭緊鎖,對著傅文昭連連搖頭:“傅公子,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這青黴素在兔子身上雖見奇效,可此藥太過奇異,其性未明,貿然用於人身,萬一……萬一有個閃失,那便是人命關天!老朽行醫數十載,懸壺濟世,不敢行此兇險之事!”
“治病救人,當以穩妥為先。請傅公子再等等,等……”
“等?”傅文昭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陳老大夫的話。這聲音依舊帶著傅文昭特有的溫和腔調,可細細聽去,卻彷彿淬上了一層寒冰,失去了往日的暖意。
傅文昭背對著後堂唯一那扇小窗的光線,面容隱在陰影裡,讓人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受到一種異乎尋常的壓迫感。
“陳老,我知道你的顧慮。”傅文昭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可這藥,對我很重要。”
傅文昭道:“既然擔心兇險,那就找願意承擔兇險的人。”
陳老大夫一愣:“願意承擔兇險?傅公子說笑了,誰會願意拿自己的性命去試一種未知的藥啊?這……”
傅文昭抿了抿唇,冷漠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願意來試這藥,就給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陳老大夫倒抽一口冷氣。
雖然現在是太平盛世,鮮少有人會為了那三瓜兩棗賣兒賣女。
但,要是一百兩銀子,那就不一定了。
“傅公子!這……這有違醫德!有違天理啊!這是拿人命當兒戲!當籌碼!老朽……老朽寧死也不敢……”
“陳老。”傅文昭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臉上依舊是那副謙謙君子的輪廓,可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眸,此刻卻深不見底:“此事,我意已決。”
“銀子,我會讓人送來。人,你去想辦法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