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桓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頹然鬆開抓著張元之的手,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巨大的失落感席捲而來。
陳景桓靠在廊柱上,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天亡我也的悲憤。
“謝玦……謝君衡!!”
陳景桓一拳砸在柱子上,當然沒敢用力。
陳景桓痛心疾首地低吼,“當初!當初我問要他府上那位天仙似的表妹,他冷著個臉死活不鬆口,我還當他是愛護親戚,結果……結果他倒好,自己藏起來,留著自己收用了!”
陳景桓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謝玦簡直是不講武德、暗度陳倉的典範!
陳景桓捶胸頓足,只恨自己當初沒臉皮再厚點。
“元之,告辭!”陳景桓憋著一肚子無處發洩的懊惱和憋屈,垂頭喪氣地再次離開了張家。
陳景桓坐上馬車,心緒難平。
這口氣堵在胸口,不找人說說簡直要憋死!
陳景桓立刻吩咐車伕:“去顧府!找顧文硯!”
顧文硯見陳景桓一臉如喪考妣地闖進來,奇道:“喲,郡王這是怎麼了?誰家姑娘又讓你魂不守舍了?”
“別提了!”陳景桓一屁股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冷茶猛灌下去,這才稍微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一種“”你絕對想不到”的震撼和悲憤,壓低了聲音道:“你猜我今天在張家那兒看見誰了?”
“誰啊?”顧文硯嬉皮笑臉。
陳景桓湊近他,“我看見謝玦他那個未過門的妻子了!”
顧文硯來了興趣,坐直身子:“哦?就是那個傳說中長得跟天仙似的定國公義女?聽說謝君衡寶貝得很,還為她請了聖旨賜婚。怎麼樣?真有那麼美?”
“美!當然美!”陳景桓拍著大腿,但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痛心疾首的表情,“可你知道她是誰嗎?!”
“誰?”
“她……她就是當初謝玦府上那個表妹!姜瑟瑟!”陳景桓終於把這個爆炸性的訊息吐了出來。
“什麼?!!” 顧文硯著實驚了一下,眼神懷疑地看著陳景桓,這哥們不會是酒喝多了在這說瘋話吧。
“你說謝家二房的那個?!她沒死?還……還成了定國公義女?!”
“千真萬確!”陳景桓痛心疾首,“我今天在張家親眼所見!還鬧了大笑話,以為大白天見鬼了!後來元之親口證實!就是她!謝君衡這廝……當初我問他要人,他倒把我給打了一頓,我還以為他是愛護親戚,搞了半天,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給收用了!”
顧文硯被這訊息震得半晌合不攏嘴,消化了好一會兒,才猛地一拍桌子:“妙啊!不愧是他,瞞天過海,名正言順!高!實在是高!這可比話本子還精彩!”
顧文硯搓著手道:“我說呢,謝君衡怎麼突然就要成親了,原來是他那個表妹!嘖嘖嘖,這訊息要是傳出去……”
兩個京城有名的紈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和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默契。
就在這時,顧文硯腦中靈光一閃,猛地一拍大腿:“對了!這事,長風可曾知道嗎?”
陳景桓一愣:“謝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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