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傅文昭指間拈著一支細狼毫,懸腕凝神,筆尖飽蘸濃淡相宜的墨汁,在雪白的宣紙上細細勾勒。
案上鋪展的,並非山水竹石,而是一幅尚未完成的美人圖。
飽滿的唇瓣用硃砂點染,暈開恰到好處的紅潤,即便只是半成,那驚心動魄的豔麗也已撲面而來。
“公子。” 心腹護衛傅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傅文昭頭也未抬,只道:“進。”
傅七推門而入,反手又將門輕輕合攏。
傅文昭抬眼看他:“查到了?是誰?”
傅七道:“回公子,屬下順著線索追查那些最早在街頭巷尾散播童謠、煽動言論的人,幾經周折,總算查到了背後指使之人。”
“是楚家少夫人。”
“謝意華?”傅文昭筆鋒一頓,那瞬間的錯愕甚至壓過了憤怒,“你確定?”
“屬下再三核實,確實是楚家少夫人所為。”
謝意華和楚知茵根本沒有那種將事情辦得神不知鬼不覺的能力。
一旦做了,很大機率會被查到。
所以她們賭的就是一擊即中。
傅七:“包括那些拿錢辦事的閒漢口供,以及楚家少夫人身邊一個暗中聯絡他們的嬤嬤,都已被問出了口供,證詞一致。”
“怎麼會是她?!”傅文昭眉頭緊鎖。
按理說,瑟瑟很快就要嫁給謝玦,和謝意華也算是一家人。
傅文昭想不明白。
謝意華得失心瘋了?
這麼做,於她有什麼好處?
就算是不滿意瑟瑟嫁給謝玦,也萬沒有用如此惡毒的手段。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閨閣不和,而是要她的命!
其用心之險惡,讓傅文昭感到一陣心驚。
傅文昭神色陰晴不定。
瑟瑟好不容易才擺脫了謠言的陰影,心情剛有所放鬆,且,她馬上就要嫁給謝玦了。
而謝意華又是謝玦從小疼到大的親妹妹。
一旦瑟瑟得知,如此處心積慮要害死她的人,是她未來的小姑子,是謝玦的親妹妹……她會怎麼想?
她會多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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