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瑟瑟動了動手腳,發現沒有被綁住,後頸隱隱作痛,腦子卻還算清醒。
姜瑟瑟坐起身來,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衣裳,完好無損,又摸了摸髮髻,頭上的首飾都還在。擄劫她的人,果然不是圖錢的。
姜瑟瑟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樓下燈火通明,幾個塗脂抹粉的姑娘正倚著欄杆招呼客人,大廳裡有彈琵琶的、有划拳的,鬧鬨鬨的一片。
她所在的這間屋子在三樓,窗戶對著後巷,跳下去不死也得斷腿。
姜瑟瑟:……
已經盡力躺平了,為什麼還是躺不平。
大概是這種情節看得太多了,姜瑟瑟完全沒有這裡土生土長的姑娘,發現自己被擄劫到青樓的崩潰心態。
這個時代,女子清白名節比命還金貴,一旦在青樓沾了汙點,不光自己這輩子毀了,整個家族也要跟著抬不起頭,代價大得離譜。
不過轉念一想。
對方費這麼大功夫綁她過來,目的是毀掉她的名聲,不是要殺她,短時間內自己性命應該沒危險。
姜瑟瑟鬆了口氣,把窗戶重新合上。
門外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刻薄挑剔的聲音:“……哼,要不是看在那張臉的份上,老孃才不接這燙手山芋!誰知道是哪家跑出來的,萬一惹了麻煩……”
聲音在門外停住,似乎有人低聲回話。
“……算了,抬都抬來了。醒了沒?讓老孃好好看看,值不值這個價!”話音未落,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一個打扮得體態豐腴的婦人,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老鴇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眼神冰冷。
燭光下,少女雖衣著簡單,髮髻微亂,但那張奪人心魄的臉依舊如同夜明珠般照亮了整個房間,讓那些精心佈置的擺設都黯然失色!
膩脂凝雪,頰上似勻了淺淡花鈿,不借胭脂,自有一抹夭桃軟紅暈在腮邊,溫潤瑩潤,不見半分冷枯。不憑珠翠襯身,單憑一副天生容色,便有傾國傾城之姿。
“哎呦喂!我的老天爺!”老鴇倒吸一口涼氣,誇張地用手帕捂住嘴,眼中精光四射,剛才那點顧慮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了不得!了不得啊!老孃在這行當裡混了半輩子,頭一回見到這麼標緻的姑娘!這二百兩……值!太值了!”
老鴇眯著眼睛繞著姜瑟瑟走了一圈,越看越滿意,“姑娘,進了我這天香樓的門,不管你從前是什麼身份,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乖乖聽話,憑你這姿色,媽媽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享不盡的富貴榮華!要是敢鬧……”
老鴇臉色一沉,聲音陡然陰冷下來,“媽媽我也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姜瑟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臺詞她從小說裡看過八百遍了,能不能有點新意。
姜瑟瑟面上卻露出幾分茫然和怯意,夾著嗓子害怕地問:“這是什麼地方?”
那老鴇果然上鉤,以為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姑娘。
因為但凡知道青樓這種地方的姑娘,知道自己身在青樓,頭一個念頭就是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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