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鎮撫司暗中監察,可有眉目?”
“已有收穫。”費影從袖中取出一份封皮無字的冊子,雙手恭敬地呈上。
“此乃近期部分言官私下往來、收受宗室及別有用心者饋贈、以及刻意羅織構陷同僚的實證摘要。何人於何時何地密會何人,收取何種潤筆、冰敬、炭敬,構陷何人,所圖為何,皆記錄在案。”
謝玦接過冊子,並未立刻翻看。
費影欲言又止地看了謝玦一眼,道:“只是……”
“不必急於清算。”謝玦知道他要說什麼,“雷霆手段,固然痛快,卻易引發朝野震盪,反令陛下被動。”
“是,卑職明白。”費影點頭。
費影說完話,卻並不急著走,目光在謝玦沉靜的側臉上繞了一圈,終於忍不住開了口:“聽說大人身邊的兩個丫鬟,如今連書房的墨都摸不著了,伺候筆墨這等近身活兒,都換做了小廝?”
謝玦看了費影一眼,只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費影挑了挑眉,實在不解:“何至於此?新來的小廝到底生疏粗笨,論伺候人的細緻妥帖,哪裡比得上舊人。”
尋常閒人、普通官吏日子寬鬆,大把光陰可供消磨,些許人手不順手的瑣碎,自然算不上什麼麻煩。
可似他們這樣身居高位的人,時間從不由自己做主,分毫都耗費不起。
謝玦頓了一下,道:“其實也沒什麼麻煩的。”
再麻煩,還能麻煩得過讓傅崇認一個孤女為義女嗎。
沒道理前面九十九步都走過來了,卻要為了這樣的小事讓她不高興。他從來不做半途而廢的事情。
什麼是最重要的,什麼是次要的,他一直很清楚。有時候,就不得不為了最重要的,捨棄一些不那麼重要的。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費影臉上的戲謔之意稍斂。
謝玦:“既然我喜歡她,就該對她好。”大把的人在後面等著挖他的牆角。
但這一句就沒有說的必要了。
書房內一時寂靜,費影看著謝玦,半晌無言,只道幸好自己沒有鑽了牛角尖。
當時其實也有過讓姜瑟瑟去死的想法,但是想到謝玦這人護短,哪怕是府裡的阿貓阿狗,也不能叫外人欺負了。更不要說一個如此漂亮的表妹。
所以就沒有想過要她的命。
幸好。
費影眼神複雜:“那你自己的心意呢?大人在朝堂上從來不肯退半步,怎麼到了夫人面前就全退了?”
為了一個女人委屈自己,實在是不像他認識的謝玦。
謝玦淡然道:“她的心意,就是我的心意。”
她的心意所向,便是他心之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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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麼什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