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瑟瑟頓了頓,貝齒輕輕咬著下唇,留下淺淺的印痕。
她心裡那點小小的酸澀的情緒像藤蔓一樣纏繞著,讓她既想說出來又覺得難以啟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像是說服了自己,帶著點彆扭嘟囔道:“我……我也沒有不高興……”
姜瑟瑟聲音飄忽,眼神也飄向別處,像是在對著空氣解釋。
謝玦:“嗯?”
姜瑟瑟立刻慫了,肩膀微塌,小聲坦誠道:“好吧,其實是有一點點……”
姜瑟瑟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微乎其微的距離。
“但是我知道就算我說出來,你也不……”
姜瑟瑟後面的話沒說出口,只覺得自己的要求既矯情又任性,在這個時代背景下,簡直是不可理喻的無理取鬧。
難道還能指望他為了這點拈酸吃醋的小情緒,就把用了十幾年得力又忠心的丫鬟趕出書房嗎?
她自己都覺得這念頭荒謬好笑。
“瑟瑟。”謝玦打斷她的話,手指輕輕撫過她微蹙的眉心,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前朝大周有舊例,男子成婚後,內院書房侍奉,多改為小廝。”
自從謝意華的事情過後,謝玦就明白了,這世上有一些事情,就是他手段通天,也不能兩全。
更不要為說為了兩個丫鬟,傷她的心。
買櫝還珠的事情,他不會做。
姜瑟瑟猛地抬頭,眼睛睜得圓圓地看著他,裡面盛滿了驚訝和一絲狐疑:“前朝的例子?”
“可……那都是前朝的事了。”
姜瑟瑟沒想到謝玦會搬出前朝舊制。
“前朝的事怎麼了?”謝玦挑眉,神色坦然地淡淡道:“既然有先例可循,行之無妨。”
姜瑟瑟:……
姜瑟瑟一時語塞,看著謝玦那張一本正經的臉,竟不知是該笑他強詞奪理,還是該感動於他這份用心良苦。
姜瑟瑟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糾結了小半晌,才帶著點擔憂和遲疑,弱弱地問出她真正的心結:“那……青霜和疏桐怎麼辦?她們服侍你多年,盡心盡力……”
這才是她最糾結和在意的點。
讓謝玦打發了青霜和疏桐,她心裡不舒服。
讓青霜和疏桐繼續伺候謝玦,她心裡也不舒服。
姜瑟瑟承認,自己確實是很擰巴。
但凡她能想開點,這其實不算什麼大問題。
“她們自然依舊留在府裡。”謝玦顯然早已考慮周全:“府中內務繁雜,青霜沉穩細緻,疏桐機敏周全,都是得力的。她們往後便專責協助你打理內院事宜,我的書房、起居,自有謝平安排外院小廝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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