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辰揣著四十八個靈石下了山。
他正盤算著待會兒怎麼出貨，走到半山腰一處拐彎的地方，忽然聽見前面有動靜。
林辰腳步一頓，抬眼看去。
三個灰袍弟子從路邊的樹叢裡走了出來，排成一排，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領頭的那個他認識——王虎，外門弟子，煉氣三層。平時跟在趙峰屁股後面轉悠，鞍前馬後，比狗還殷勤。後面那兩個，一個煉氣二層，一個煉氣三層，都是趙峰的跟班。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立刻換上了一副怯懦的表情——這是他練了多年的本事，慫得快，慫得自然。
“喲，這不是林辰林大廢物嗎？”王虎雙手抱胸，斜著眼看他，嘴角掛著欠揍的笑，“這麼早下山，去哪兒啊？”
林辰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半步，聲音發虛：“去……去坊市買個東西。”
“買東西？”王虎嗤笑一聲，“你有錢嗎？哦對了，蘇師姐給的嘛。吃軟飯就是好啊，躺著都有人送靈石。”
旁邊兩個跟班跟著笑了起來。
林辰低著頭，不敢吭聲，心裡卻在想：笑吧笑吧，待會兒有你們哭的。
“峰哥讓我們給你帶個話。”王虎往前走了一步，“離蘇師姐遠一點。你一個廢靈根，吃軟飯吃上癮了是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嗎？”
“就是，蘇師姐那是天上的人物，你算什麼東西？”瘦子附和道。
“今天給你長點記性。”王虎擼了擼袖子，“以後見著峰哥繞著走，見著蘇師姐躲遠點，聽見沒？”
林辰往後又退了一步，聲音發顫：“我……我就是去買個東西，你們別……”
“別什麼別？”王虎一拳就揮了過來。
林辰看著那一拳，心裡默默評估了一下速度、角度、力道。
慢。
太慢了。
以他煉氣八層的修為，這一拳跟慢動作似的。他至少有十種方法可以躲過去，還能順便把王虎絆個狗啃泥。
但他沒有。
他“哎呀”一聲，往旁邊一歪，像是被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踉踉蹌蹌地摔了出去。
王虎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了，什麼都沒打著。
“運氣不錯啊。”王虎冷哼一聲，轉身又是一腳。
林辰趴在地上，“慌慌張張”地一滾——姿勢難看極了，像個受驚的兔子滿地打滾。但就是這麼難看的一滾，王虎那一腳踢在了他剛才躺的位置，又踢空了。
“媽的，你給我站住！”王虎怒了。
林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後退，嘴裡喊著：“別打了別打了，我走還不行嗎？”
“走？”王虎冷笑，“今天不把你打服了，我王字倒著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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