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窗縫裡擠進來，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腦子慢慢從混沌中清醒過來。
胸口還疼，但不是那種鑽心的疼了。左臂用夾板固定著，纏著厚厚的繃帶。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能動。
“師兄！你醒了！”宋遠征的聲音從旁邊炸開，差點沒把林辰的耳朵震聾。
小胖子趴在床邊，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面掛著兩個大黑眼圈，臉上還有一道不知道在哪蹭的灰。
他看見林辰睜眼，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師兄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許長老說你沒事，但我怕啊，我爹說了，受了重傷的人表面上看著沒事，說不定睡一覺就——”
宋遠征抹了一把眼淚，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話都說不利索了，但嘴就是停不下來。
林辰看著他，心裡忽然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這個小胖子，跟他非親非故，從外門就跟著他，他讓他當藥童他就當藥童，讓他住丹峰他就住丹峰，從來不多問一句。
他被打，他擋在前面。他受傷，他守在床邊。他爹是開靈礦的，他本來可以舒舒服服在家當少爺，非要跟著他吃苦。
“遠征。”林辰打斷他。
宋遠征愣了一下，抹了把臉，吸了吸鼻子。“師兄你說。”聲音還在抖。
林辰看著他那張糊滿眼淚的臉，沉默了片刻。“這幾天辛苦你了。”
宋遠征愣了愣，眼眶又紅了。他使勁搖頭，嘴巴癟了癟，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只是低下頭，悶聲說了一句：“不辛苦。”
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他轉身去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扶林辰喝了幾口。溫水入喉，林辰感覺舒服了一些，靠在床頭，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
許仲年推門進來。他看了一眼林辰的臉色，又伸手搭在他手腕上，靈力探入。
片刻後，他鬆開手，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瓶丹藥放在床頭櫃上。“每天一枚，連吃七天。”
“謝謝師父。”林辰問。
許仲年語氣不容置疑，“肋骨斷了，內腑震盪，幸虧你底子厚。”他頓了頓。
許仲年又交代了幾句，轉身走了。
林辰在床上躺了三天。吃飯喝水都是宋遠征端到床邊。
小胖子雖然平時咋咋呼呼，但照顧人還挺細心。
林辰靠在床頭，看著他忙前忙後的圓滾滾的背影，心裡暖洋洋的。
“遠征。”林辰叫了一聲。
宋遠征正在擰毛巾，頭都沒抬：“嗯？”
“謝謝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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