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比試那天,天還沒亮,宋遠征就起來了。
他先去丹房給騶吾餵了一枚上品靈石。騶吾現在已經到了林辰大腿高。
五彩的皮毛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金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尾巴橫在地上,佔了小半個丹房。
“好好看家,別亂跑。”宋遠征拍了拍它的腦袋,“師兄去拿第一,我去給師兄加油,你在這兒等我們回來。”
騶吾看了他一眼,把靈石啃了,又趴下了。
辰時,林辰和宋遠征出了丹峰。用天隱決把修為壓制到金丹中期。在天階功法隱藏下的修為,哪怕元嬰老祖來了也看不透。
霜月劍破空而起,宋遠征從後面箍住林辰的腰,這次比上次穩多了。
晨風呼嘯而過,丹峰在身後越來越遠,演武場的輪廓漸漸出現在視野裡。
已經有不少弟子提前到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閉目養神,還有的在擂臺邊上活動筋骨。
林辰落下飛劍,收起霜月,帶著宋遠征走進演武場。
他剛踏進演武場,周圍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外門大比的第一名,那個從雜役堂一路殺上來的林辰,誰不認識?
一兩個月前他還是練氣圓滿,在外門大比上一鳴驚人,被特招進內門。
但現在,林辰,金丹中期!
整個演武場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數十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林辰,嘴巴微張,眼神發直,手裡拿著的東西忘了放下,正在說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金丹……中期?”一個內門弟子聲音發乾,像是在問旁邊的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沒看錯吧?”
“一兩個月前他不是才練氣圓滿嗎?”另一個人接話,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是不是隱藏了修為?之前就是金丹?”有人試圖找到合理的解釋。
竊竊私語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
宋遠征跟在林辰身後,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挺著胸脯,下巴抬得老高,走路都帶風。
那些人驚訝的眼神讓他渾身舒坦,但跟在師兄後面,他也跟著沾了光。
人群裡,王虎看見林辰的那一刻,臉色唰地白了。
林辰走進來的瞬間,他嘴裡的草掉了,腿也不翹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旁邊的跟班推了他一下:“虎哥,那不是……”
“我看見了。”王虎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外門怎麼對林辰的。那時候林辰不過是個雜役堂的廢物,煉氣一層的垃圾,他隨手就能捏死。
可現在,金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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