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起身來，裂穹劍收入鞘中。他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人群，又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焦土。
林辰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輕，不是戰勝天劫的得意，不是突破煉虛的狂喜。
那笑容裡有太多東西——這一路走來的苦，下品靈根的冷眼，外門時無人問津的孤寂，無數次生死邊緣的掙扎，一次次爬起來的倔強。
此刻站在這裡，穿過所有風雨和雷劫，看到自己一步步變強，看到這麼多人為自己擔心，是驕傲，是感動，是溫暖。
歡呼聲在山頭上回蕩了許久，才漸漸平息下來。
林辰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煉虛境的感覺，和化神完全不同。天地靈氣不用調動，自然而然地環繞在他周身，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丹田中的元神與他肉身同步，每一寸肌膚、每一條經脈都充盈著力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焦黑的皮膚已經脫落，新生的肌膚泛著淡淡的光澤。
裂穹劍的劍身上的金色紋路比之前更加明亮，像是也在這次的雷劫中得到了淬鍊。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遠處，青玄真人第一個走了過來。他停在林辰面前三丈處，上下打量了一番，沉默了很久。
“感覺怎麼樣？”青玄真人問。
林辰想了想，說：“像換了一個人。”
青玄真人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轉頭看向周圍焦黑的土地，又抬頭看了看已經萬里無雲的天空，說了一句：“煉虛境，青雲宗立宗以來，你是第一個。”
林辰笑著沒有接話。
陸淵也走了過來，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沒有說話，但眼眶是紅的。
宋遠征哭著跑過來，一把抱住林辰的胳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師兄！你嚇死我了！”
林辰看了他一眼，沒推開他，只是說了一句：“哭什麼，不是還活著。”
宋遠征哭得更厲害了。
各峰長老陸續圍了上來。許仲年捋著鬍鬚，眼眶紅紅的，看著林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你小子……真強！”
弟子們還站在遠處的山頭上，沒有人離開。有人還在喊“林師兄”，有人用力鼓掌，有人紅著眼眶笑著。
林辰轉頭看向那些弟子，沉默了片刻，然後朝他們揮了一下手。遠處又爆發出一陣歡呼。
山頭上那些弟子們看到他的手勢，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像是被點燃了一樣，黑壓壓的人群開始朝這邊湧過來。
有人御劍，有人奔跑，有人踏空，密密麻麻的身影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像潮水一樣湧向荒原中央。
林辰被圍在人群中央，周圍全是人，吵吵嚷嚷的祝福聲、笑聲、哭聲，喊聲混在一起，他從來沒有聽過這麼多人同時喊他的名字。
有人拍他肩膀，有人握他的手，有人擠不進來就在外圍踮著腳往裡看。
他站在人群中間，看著那些眼睛，那些笑容，那些含著淚花的祝福。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鼻腔發酸，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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