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混在人群中觀望,等雷劫結束、眾人歡呼的時候,悄悄退出了人群,離開了青雲宗,一路向北,不敢停歇。
大長老和二長老沒有停歇,一路腳踏劍光向北疾行。化神初期的速度極快,腳下的山川河流飛速後退。
大長老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恨意:“穿過這片山脈,就是天州地界。天瀾宗在山脈另一頭,只要到了那裡,把訊息報上去,青雲宗就完了。”
二長老咬牙:“林辰已經煉虛了,天瀾宗會管嗎?”
大長老冷笑:“紫霄宗是天瀾宗的附庸,林辰殺了紫霄宗老祖和宗主,天瀾宗能嚥下這口氣?打狗還得看主人,林辰動了天瀾宗的人,他們不會不管嗎。”
二長老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兩道劍光穿過茫茫山脈,終於進入天州地界。
這裡的靈氣比玄州濃郁得多,山川更加遼闊,連天空都顯得更高更遠。大長老和二長老顧不上感嘆,辨明方向後徑直朝天瀾宗的山門飛去。
天瀾宗的護山大陣遠遠就能看到,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籠罩著連綿數十座山峰,靈光流轉,氣勢磅礴。
山門是一座百丈高的白玉牌坊,兩側站著八名守山弟子,個個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為,氣息凌厲,隨便拉出一個,放在玄州都是一方人物。
大長老和二長老落在山門前,八名守山弟子的目光掃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冷淡。領頭的一個金丹圓滿弟子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何人?”
大長老和二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拱手道:“紫霄宗長老趙恆、紫霄宗長老錢坤,求見天瀾宗宗主。”
那弟子聽了“玄州”兩個字,眼底閃過一絲輕蔑。玄州來的,紫霄宗雖然名義上是天瀾宗的附庸,但在天瀾宗弟子眼裡,不過是偏遠之地的一個小宗門,每年按時上貢的附屬罷了。
他沒有多問,轉身進去通報,腳步不緊不慢,像是根本不急。
大長老和二長老站在山門外,低著頭,不敢多看一眼。
片刻之後,有人出來引他們入內。穿過數重殿宇,腳下的臺階是由整塊靈玉鋪成的,兩側的靈木高達百丈,靈氣濃郁得讓大長老只覺得毛孔都在舒張。
一路上的天瀾宗弟子來來往往,修為最低的也是金丹期,偶爾有幾位化神期修士走過,目光掃過他們時,連腳步都沒有停。
紫霄宗的大長老和二長老,化神初期的修為,放在玄州是頂尖人物,在這裡卻像是兩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他們被引到一座氣勢宏偉的大殿中。殿內空曠,地面鋪著溫潤的靈玉,四角燃著千年不滅的靈火。
大殿正中,一把青玉座椅上坐著一箇中年男子,身穿深紫色道袍,面容沉靜,目光平淡,周身氣息深沉內斂。
天瀾宗宗主,合體期圓滿。
趙恆和錢坤不敢抬頭看,直接跪下,額頭觸地。
“屬下趙恆——”
“屬下錢坤——”
“叩見宗主。”
兩人的聲音都在發抖。
青玉座椅上的人沒有說話。大殿裡安靜了片刻,只有靈火燃燒的細微聲響。然後,一個平淡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聽不出喜怒:“紫霄宗?你們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