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掌沒有劍氣，沒有劍芒，只有純粹的靈力——渾厚、浩瀚、勢不可擋。
冥淵老祖根本來不及閃避，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將全身靈力凝聚成一面厚重的護盾。
掌力轟在護盾上，護盾瞬間碎裂。冥淵老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第三口黑血噴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線。
飛出百丈，他重重地摔在一座山峰上，將山壁砸出一個大坑。碎石嘩啦啦地落下，冥淵老祖躺在坑中，黑袍碎裂，嘴角淌血，掙扎了兩下才勉強爬起來。
他半跪在山壁上，抬起頭看著遠處的林辰，猩紅的眼睛裡滿是恐懼——這一次，是真的恐懼。
柳媚娘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身上的薄紗長裙已經碎了大半，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她低著頭，不敢看林辰，桃花眼裡滿是恐懼。
林辰緩緩飛到冥淵老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冥淵老祖半跪在山壁上，嘴角淌著血，抬起頭看著林辰，沒有說話。他活了上千年，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柳媚娘也終於掙扎著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飛到冥淵老祖身側，但她站得很遠，像隨時準備逃跑。
她的衣服已經碎了大半，用手勉強遮住身體，低著頭不敢看林辰。
林辰看著他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青雲宗：“打不過就想跑？”
冥淵老祖沒有說話。柳媚娘也沒有說話。
“這次我們青雲宗的損失，誰來賠？”林辰問。
冥淵老祖盯著他，猩紅的眼睛裡滿是憤怒和不甘，但他沒有動手。
他打不過。兩劍一掌，他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再打下去，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
柳媚娘咬了咬牙，從手上取下一枚儲物戒指，扔給林辰。林辰接住，神識探入——裡面堆滿了靈石、丹藥、法器、靈藥，數量不少。
冥淵老祖沉默了幾息，也從手上取下儲物戒指，扔給林辰。林辰接住，神識探入——裡面的東西比柳媚孃的多了數倍。
林辰將兩枚儲物戒指收入懷中，看著他們：“這次饒你們一命。記住，青雲宗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冥淵老祖和柳媚娘：“再來一次，死！”
冥淵老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活了上千年，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但他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這個年輕人說到做到。
柳媚娘低著頭，不敢看林辰。
“滾。”林辰說。
冥淵老祖轉身，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朝著西邊飛去。柳媚娘連忙跟上，用手捂著破碎的衣服，狼狽地消失在蒼梧山脈的暮色中。
林辰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去，面色平靜。霜月劍緩緩收回鞘中。
下方，鴉雀無聲。
陸淵張著嘴，十二峰長老張著嘴，數千弟子張著嘴。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道白色身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青玄真人看著他，沉默了很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好！”
好就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