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辰帶著宋遠征出了客棧。
玄州主城的清晨比落雲城最熱鬧的時候還要喧囂。煉丹師大賽的報到處設在城中央的丹玄塔下。塔前的廣場上已經聚滿了人,人山人海。
林辰帶著宋遠征擠進人群,找了好久才找到報到的視窗。視窗前已經排了長長的隊伍。
排了大約一刻鐘,終於輪到林辰。視窗後面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金丹中期的修為,看了林辰一眼,語氣平淡:“令牌。”
林辰從儲物戒指裡取出那枚黑色令牌遞過去。老者接過,在名冊上記了一筆,遞過來一塊玉牌,背面刻著編號:三十七。
“明天辰時,丹玄塔前集合。遲到算棄權。”老者說。
林辰接過玉牌,向老者一抱拳,收進儲物戒指,帶著宋遠征轉身離開。
兩人剛走出人群,迎面撞上了一個人。那人二十出頭的模樣,穿著紫色的道袍,腰間掛著一塊紫金色的玉牌,上面刻著“紫霄宗”三個字。
他的修為不低,金丹圓滿,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著紫袍的年輕人。那人看了林辰一眼——金丹初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
他又看了一眼林辰身後的宋遠征,目光在宋遠征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煉氣六層?”那人嗤笑一聲,“這種廢物也配來玄州主城?”
宋遠征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雙手攥緊了衣角,低著頭不說話。
林辰的腳步停住了,轉過頭看著那人。
那人沒有看他,目光看在宋遠征身上的宗門令牌:“青雲宗的?一個金丹初期帶著一個煉氣六層的小廢物,也敢來參加煉丹師大賽?你們青雲宗是沒人了嗎?”
宋遠征牙關咬得咯咯響,但他沒有出聲。
林辰看著那人,聲音不大,但很平靜:“道歉。”
那人的笑容僵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林辰,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你說什麼?”
“道歉。”林辰重複了一遍。
那人盯著林辰,金丹圓滿的氣息猛地釋放出來,正要釋放威壓。
身後的師弟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提醒:“師兄,大賽期間,城內禁止私鬥。被巡查的抓到,要取消資格的。”
那人的氣息頓了一下,咬了咬牙,收回了威壓。他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又看了宋遠征一眼,冷笑了一聲:“走著瞧。”
然後帶著兩個師弟轉身走了。
宋遠征站在原地,臉色發白,腿有點軟。
“沒事。”林辰說,“走了。”
宋遠征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林辰帶著宋遠征在廣場上慢慢走著。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街道,既然來了玄州主城,聚寶閣的總閣就在城裡,順路去看看。
“去趟聚寶閣。”林辰說。
兩人穿過幾條街道,找到了聚寶閣的總閣。那是一座七層高的樓閣,通體由青石砌成,飛簷斗拱,氣勢恢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