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若曦腳步一頓，看清來人，愣了一下：“秦老？你怎麼還沒去玄州？”
秦老站在那裡，笑著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我還不知道你的脾氣？從小到大，哪次關得住你？你肯定跑出來去青雲宗。”
他頓了頓，“所以我也還沒去，就在這等著你。你這丫頭，從小看你長大，老夫還不瞭解你？”
韓若曦看著他，先是愣住，然後笑了出來：“秦老……我……”
秦老笑著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好了好了，別我我我的了。走吧，我們邊走邊說。”
兩人一同踏入傳送陣，靈光亮起，包裹住他們的身影。一陣扭曲之後，再出現時已經是玄州地界。兩人走出傳送陣，秦老特意放慢了飛行。
韓若曦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了：“秦老，你不能去傷害林辰和青雲宗的人。他們是無辜的。”
秦老沒有接話，過一段時間才開口：“那小子，我跟他交過手。修為可以，人也有骨氣。”
他頓了頓，“但宗主的命令，我不能違背。”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韓若曦又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了：“秦老，我有一個辦法，讓你不用為難。”
秦老側頭看了她一眼：“你說。”
韓若曦說：“到了青雲宗之後，你別急著動手。我先進去跟他談，勸他跟我回天瀾宗見我父親，當面把事情說清楚。他若是願意跟我走，你就不用動手了。他若是不願意……”
她頓了頓，“到時候你再動手，我絕不攔你。”
——
青雲宗廣場上，所有人都沒有散去。
林辰從儲物戒中取出幾瓶療傷丹藥，遞給旁邊的弟子：“分下去，給受傷的人。”
弟子接過丹藥，點了點頭，轉身去分發了。林辰自己從瓶中倒出一枚丹藥服下，盤膝在石階上坐下，閉目調息。
藥力在經脈中緩緩化開，修復著體內殘餘的傷勢。騶吾趴在他腳邊，安靜地守著。
幾息之後，林辰睜開眼睛，抬起頭望向北方的天際。騶吾也站了起來，金色豎瞳微微眯起，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兩股氣息正在快速接近，還是剛才那股氣息，一道沉穩厚重，一道輕靈清冽。剛走的，又回來了。
林辰站起身來，裂穹劍輕輕一震，落在掌中。騶吾安靜地站在他身邊，沒有發出聲音。
廣場上那些正在療傷的弟子也感覺到了什麼，抬頭望向他，有人站起身，有人攥緊了武器。
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有人大喊一聲“又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護住林前輩！”幾十上百個人從四面八方湧向廣場中央，擋在林辰面前。
林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這些人，沉默了一瞬。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都收起來，退後！青雲宗可以沒有我，但是不能沒有你們！”
沒有人動，很多人含著淚看著林辰。
他頓了頓，“大家聽我的，這次不一樣。”
他說完，抬手撥開面前的人群，穿過人牆，獨自走到山門前站定，裂穹劍懸在身側。夜風吹動他的衣袍，北方的天際線上兩道身影越來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