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日。
演武場已經坐滿了人。該來的都來了，內門弟子、各峰長老、除了那些閉關的，幾乎全到齊了。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匹黑馬到底能走多遠。
蘇清瑤沒來。她還在閉關衝擊金丹，來不了。
但她的師父來了——柳如煙，十二峰中唯一的女峰主，金丹中期，那個穿著絳紫色長裙、搖著摺扇的中年美婦。
她坐在長老席前排，目光一直落在擂臺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臺上，宋遠征早早搶了個前排位置，兩隻手各抓著一隻燒雞腿，左右開弓，嘴裡塞得滿滿當當。
旁邊的人都被他身上的油味兒燻得往兩邊挪了挪。
“師兄加油！打他個滿臉開花！”他含混不清地喊著，雞腿骨頭從嘴裡飛出來，差點砸到前面人的後腦勺。
那人回頭瞪了他一眼。宋遠征趕緊賠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動了，手抖。”
說完又咬了一口雞腿，繼續喊。
郭衝站在擂臺一側，手邊立著一柄長槍。
槍身通體漆黑，槍尖泛著冷光，是他最趁手的兵器——破雲槍，中品法器。外門第一，煉氣十二層，槍法凌厲。
但今天，他遇到了林辰。
昨天半決賽那一劍，他看了。
周浩煉氣十一層，一手快劍在外門少有對手，結果連劍都沒拔出來就被打飛了，肋骨斷了兩根。
那種乾淨利落的碾壓，讓他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絲不確定。
他自問也能打贏周浩，但絕對做不到一劍制敵，更不可能三秒結束戰鬥。
林辰那一劍的速度和精準，已經超出了煉氣九層該有的水平。
他告訴自己不用怕。
他是煉氣十二層，外門第一，靈力渾厚，根基紮實。就算林辰也是煉氣十二層，兩個人拼的是硬實力，他未必會輸。
但萬一林辰不止煉氣十二層呢？不可能。外門弟子最高就是煉氣十二層，再往上就是築基了。
築基期的弟子早就進內門了，不可能還待在外門。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破雲槍。不管輸贏，他都要全力以赴。
林辰走上擂臺，從儲物戒指裡取出流雲劍。
郭衝沒有像之前的對手那樣出言嘲諷，反而抱槍行了一禮：“林師兄，請。”
看臺上一陣騷動。郭衝居然主動行禮？他可是外門第一，從來都是別人向他行禮。
林辰微微一怔，也回了一禮：“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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