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鴉雀無聲。
周瑾用劍撐著半跪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掛著血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吐出的血，又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擂臺中央的林辰。
林辰站在原地，霜月劍已經收回了鞘中，面色平靜，沒有追殺，沒有嘲諷，就那麼站著看著他。
周瑾知道，剛才那一劍，林辰已經手下留情了。
那道劍光明明可以正中他的胸口，卻在最後偏了一線，只是將他震飛，沒有貫穿。如果林辰想殺他，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周瑾咬著牙，用劍撐著站起來，身體晃了晃，勉強站穩。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聲音沙啞但清晰：“多謝林師兄手下留情，我輸了。”
然後他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臺下先是一片死寂，然後炸開了鍋。
“贏了！林辰贏了！”
“內門第一！新的內門第一！”
“周瑾師兄吐血了！一劍！就一劍！”
“剛才那一劍你們看清了嗎？我什麼都沒看到！”
“我也沒看到……太快了……”
宋遠征在臺下蹦了起來，瓜子撒了一地：“贏了！師兄贏了！內門第一！”
他跳得太高，差點踩到旁邊一個女弟子的腳，那人瞪了他一眼，但他根本沒注意到，只顧著喊。
那群女弟子更是激動得不行，彩色的絲帶在空中揮舞，尖叫聲此起彼伏：“林師兄贏了！我愛你，林師兄是第一！”
“我就說林師兄能贏！你們還不信！”
“林師兄看這邊！看這邊！”
長老席上，劍峰長老的臉黑得像鍋底，一言不發。他寄予厚望的弟子，在最後一招面前毫無還手之力，還被震飛吐血。
不是周瑾弱，是林辰太強。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林辰那一劍，確實留手了，他看得出來。
柳如煙摺扇也不搖了，看著林辰，眼睛微微眯起。
她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蘇清瑤，蘇清瑤正看著擂臺上的林辰，眼神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
宗主陸淵坐在正中間，看著擂臺上的林辰，臉上全是興奮。他緩緩放下茶杯，站起來，面向臺下。
“內門比試到此結束。”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本屆內門第一——丹峰，林辰。”
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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