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委屈、萬般不捨,她全部死死咽迴心底。“話盡於此,你好好抉擇。”
說完,不等林辰再開口,玉佩白光驟然一暗。通訊,徹底中斷。
別院瞬間陷入死寂。
林辰僵坐在原地,指尖還凝著殘留的溫熱靈力,心口卻像是被巨石死死壓住,喘不上氣。
他聽得清清楚楚。她嘴上坦蕩、句句明理、勸他成全大局。可那細微的顫音、強撐的平穩,騙不了他。
蘇清瑤哭了。
她懂事、她大度、她顧全大局。可她終究委屈,終究難受。林辰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份懂事,這份格局,從不是天生豁達,只是萬般委屈盡數自我消化。
林辰喉結滾動,心頭翻湧著無盡的愧疚與無力。他想守本心,想守忠貞,想不負年少情深、不負朝夕相伴。
一人一獸,靜坐孤院,徹夜無眠。
一夜輾轉,天光微亮,破曉晨光刺破山間雲海。
整整一夜的沉澱掙扎,林辰心中所有的執拗與抗拒,盡數被現實與蘇清瑤的含淚成全磨平。
他不得不認。
韓若曦賭上尊嚴、忤逆父君、捨棄退路,為他搏來唯一生機;
蘇清瑤強忍心碎、顧全大局、含淚退讓,為他解開所有枷鎖。
兩個女子,皆是為他負重。
他若再固執己見、死守私情,到頭來,只會辜負兩份真心,葬送整個青雲宗。
良久,林辰緩緩起身,眼底掙扎褪去,只剩一片沉靜的篤定。
他虧欠蘇清瑤,此生難償。
但他絕不能,再虧欠第二個為他不顧一切的人。
“騶吾,走。”
一聲輕語落下,林辰抬步,朝著天瀾宗內宮方向走去。他不再逃避,也不再猶豫。
昨日雲崖之上,他遲遲不肯鬆口,是心有執念;
今日破曉時分,他主動登門,是認清大局,亦是坦然接納所有因果。
天瀾宗清雅閨院之中,韓若曦靜坐窗前,一夜未眠。她眼底帶著淡淡的倦意。
她賭的不是一場婚約,是林辰的品性,是他的擔當。
院外腳步聲漸近,沉穩有序。
韓若曦抬眸望去,便見林辰一襲青衫,踏晨光而來,神色平靜坦然,再無昨日的糾結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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