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韓若曦來接林辰。她換了一身淺色衣裙，比昨夜看起來更正式一些，看了一眼林辰：“走吧。”
林辰沒有多問，他和騶吾跟在她身後。
天瀾宗的大殿比青雲宗的大了數倍，殿前的臺階足有百級，兩側站著數十名弟子，個個氣息沉穩，目光鋒利。
林辰踏上臺階時，那些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他沒有停，也沒有加快腳步，不緊不慢地跟著韓若曦走進殿門。
殿內寬敞，四壁鑲著夜明珠，靈光通透。大殿兩側已經站滿了人——有白髮蒼蒼的長老，有氣息銳利的年輕弟子，還有幾個站在前列、氣息格外沉厚的修士。
韓元盛坐在殿中最高處的青玉椅上，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沒有說話。殿內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林辰在殿中央站定，抬頭看向韓元盛：“晚輩林辰，見過天瀾宗宗主。”
殿內依然安靜。片刻後，韓元盛開口了：“你就是林辰？滅紫霄宗的那個林辰？”
殿內無數道視線，盡數朝著林辰立身的方向匯聚而來。眾人的目光幾乎只在林辰身上停留半分，全都直直落在他身側那頭氣息古老、形貌奇異的上古異獸騶吾身上。
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好奇、驚歎，還有幾分藏不住的豔羨與探究，議論的細碎聲響也此起彼伏地在人群間悄悄傳開。
林辰看著天瀾宗宗主，語氣平穩：“紫霄宗挑釁在先，我已經忍讓多次。他們依然不肯罷休，還想滅我青雲宗。換作是你，你殺不殺？”
殿內安靜了一瞬。左側一個聲音冷冷地響了起來：“放肆！”
說話的是天瀾宗本宗的一位長老，姓柳，合體初期，面色冷沉，目光鋒利。
他身後還站著幾位天瀾宗供養的客卿，有散修出身的高階修士，也有投靠而來的外地修士。
他們吃天瀾宗的、用天瀾宗的，紫霄宗被滅的訊息傳來時，這些人反應比本宗弟子還大。
紫霄宗每年上貢的資源，有一部分是流到他們手裡的。
柳長老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冰冷：“紫霄宗是我天瀾宗的附屬宗門，你敢殺他們，就是跟我天瀾宗作對。今天到天瀾宗，還敢如此猖狂，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話音落下，周身靈力湧動，合體初期的威壓朝林辰壓了過去。
韓若曦微微皺眉，但沒有開口。韓元盛也沒有出聲，像是想看看林辰怎麼應對。
林辰沒有後退。他煉虛圓滿的靈力全力催動，金色的靈光覆蓋全身，靈力正面迎上柳長老的威壓。
兩股力量在殿內碰撞，空氣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靈光四濺。林辰的身形微微一晃，雙腳在地面上微微下陷，但沒有後退半步。
柳長老的眉頭皺了一下，掌心靈光又亮了幾分，威壓加重了一層。
林辰的金色靈光被壓得微微顫動，他將《太虛神訣》的神識之力悄然凝聚，化作一柄無形的利刃，在柳長老的威壓間隙中切入，直刺他的識海。
柳長老的神識防禦微微震顫了一下，他的目光出現了一瞬間的晃動，威壓也隨之鬆動了一絲。
林辰抓住這一絲縫隙，將劍意融入神識之中，順著那道縫隙刺了進去。
柳長老的識海被那一道神識劍意刺入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人從內部敲了一下。他的威壓猛地一滯，靈力運轉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合體初期的氣息像是被什麼東西打斷了一樣。
柳長老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只是半步，但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殿內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低聲吸了口氣。柳長老的臉色徹底變了。
柳長老穩住身形，臉色鐵青，威壓重新凝聚，顯然不甘心就這樣收場。他往前邁了半步，靈力再次湧動，準備全力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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