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楊若竹洗完澡換了身睡衣，披了條薄毯窩在沙發上。拿起手機，挨個翻著雲川市各大商場的入駐品牌。
新中式女裝、國風定製、輕禮服改良……
幾個關鍵詞在搜尋框裡來回替換，翻了快一個小時，她終於鎖定了幾家目標。
她把幾家店的地址、營業時間和特色風格逐條整理進手機備忘錄裡，又在網上搜了一圈“端午國風拍攝穿搭”“新中式改良款適合什麼妝造”。
把關鍵資訊一併摘錄進去。做完這些，她才丟下手機，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伸手去端茶几上那杯花茶，涼透的茶有一點澀，也有一點回甘。
明天要給這個可愛的丫頭選衣服去，像裝扮洋娃娃一樣，想想還真讓人激動呢！
次日一早，周楠楠特意起了個大早。想著今天可能要試穿很多件衣服，她特意換上一件方便穿脫的淺色碎花連衣裙，對著鏡子反覆理了兩遍頭髮，又把那雙新買的高跟涼鞋穿上。
（參考圖詳見此處評論）
臨出門前在玄關站了幾秒，手心微微冒汗。這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去政府單位辦公事，不是去店裡上班，不是去見朋友，是去籤一份蓋著公章的正規合同。她深吸了兩口氣，把單肩包的帶子在肩上緊了緊，推門走了出去。
到了文旅局門口，楊若竹已經笑盈盈地等在那裡了。看見周楠楠來了，立馬就迎上來，上下打量了一眼，笑著說：“來得正好，走吧，馮局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
“啊，還要去見局長？”周楠楠腳步微微一頓，聲音裡帶著點不自覺的緊張。
她之前在百家飯莊倒是見過馮景明好幾次，他是店裡的常客，每次來都跟駱清有說有笑，點菜也從不挑三揀四。
但那都是在店裡，是客人身份。今天在文旅局的辦公樓里正兒八經地面見局長，這分量完全不一樣。
“哈哈，不用緊張，再說了你又不是沒見過馮局。”楊若竹領著她往裡走。
青陽縣的文旅局、體育局、文物局都在同一個辦公樓。文旅局在辦公樓的二樓。上到二樓走廊，兩側已經掛上了青陽縣各個景點的宣傳展板，望陽山的雲海、玄青觀的老山門，溼地公園的航拍，縣城老街的取景……還有五一期間拍的百家飯莊排隊盛況，但這張明顯是新掛上去的。
偶爾有工作人員抱著檔案從旁邊快步走過，鞋跟在瓷磚上敲出清脆的響聲。周楠楠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脊背比平時挺得更直了些。
馮景明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靠裡的一間。門開著，他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一份厚厚的檔案，聽見敲門聲抬起頭來，放下筆，笑著站起身招呼她們坐下。
桌上放著一杯剛泡的茶，茶葉還沒完全舒展開，熱氣嫋嫋地往上飄。
“小周來了，坐坐坐，別拘束。”馮景明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語氣跟平時在店裡吃飯時沒什麼兩樣。“說起來咱們也算老熟人了。選你當形象大使，是局裡一致的意見，就連趙縣長也覺得很合適。”
周楠楠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雙手擱在膝蓋上，聽見馮景明這番話，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下來。
她抿著嘴點了點頭，小聲說了句“謝謝馮局”。
馮景明又簡單問了兩句店裡的情況，就笑著擺了擺手：“小周，不要有壓力，聽若竹的安排就行。”
“若竹，帶小周去籤合同吧。合同條款都給她捋清楚，別讓小姑娘吃虧。宣傳片拍攝也多照顧著點，別把人家累著了。”
楊若竹連聲應下，領著周楠楠去了隔壁的小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式兩份的聘用合同，旁邊擱著印泥和簽字筆。楊若竹逐條給她唸了重點。
聘用期限一年，主要為文旅宣傳片和相關活動出鏡，簽約費用13000元/年，權責劃分清楚。楊若竹唸完把合同推到她面前，筆也遞了過來。
周楠楠翻開合同，大致瀏覽了一遍。合同很簡單，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主要寫了注意事項以及職責描述。
看完後，認認真真地在簽名欄裡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面沙沙作響，那聲音很輕，落在她心裡卻有千鈞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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