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燉土雞,把滿院子賓客的饞蟲全勾了出來。最快的幾桌,一整隻雞不到五分鐘就被瓜分得乾乾淨淨,有人連湯都倒進米飯裡拌著吃了,一滴沒剩。那架勢,跟好幾天沒吃飯似的。
就在眾人還咂摸著嘴裡餘香的時候,第二道熱葷大菜已經端上了桌。
“蔥香牛肉,各位慢用!”
牛肉片鋪在白瓷盤裡,蔥段焦黃翠綠相間,醬汁均勻裹在每一片肉上,油亮亮地泛著光。
蔥香和牛肉的葷香混著特製醬料的味道,剛擺到桌上就勾住了所有人的鼻子。
“我去,這牛肉,聞著是真香啊!”
這回很多人學聰明了。
剛才清燉土雞端上來的時候就是因為自己手慢,自己含蓄的謙讓了一下,最後只搶到了一塊雞肉,結果後悔的直拍大腿。
現在又上一道聞著就好吃的菜,同樣的傻,自己還能犯第二遍?
田長順眼疾手快,一筷子就夾走了兩片牛肉。
他隨便吹了兩口熱氣,就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
剛嚼上兩口,舌尖觸到牛肉表層的醬汁,伴著熱氣裹挾的蔥香和牛肉的葷香在口腔裡炸開。
嫩,滑,香,鹹鮮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回甜。
最絕的是那鋪底的蔥段,焦香恰到好處,多一分則焦,少一分則生。蔥香混著牛肉在齒縫間爆開,嚥下去之後嘴裡還留著那股香味,饞得人立馬又把筷子伸了出去。
這桌的老田頭吃完一塊牛肉,咂了咂嘴,筷子又伸向已經少了一半的白瓷盤,邊夾邊感嘆:“乖乖,這牛肉炒的,簡直比皇帝老兒吃的還好吃!”
旁邊的大嬸周桂英也跟著夾了一筷子蔥段配肉,嚼完連連點頭,拿筷子指著那盤牛肉:“這師傅的手藝是真地道,蔥香全燜到肉裡頭了,鹹鹹乎乎的,可真好吃!”
同桌的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地搶著說。
“可不是嘛,廣厚家這次找的這個廚子水平是真高啊!剛才的燉雞,現在的牛肉,這手藝,嘖嘖……”
“咱這也算是沾了人家的光,嚐到一回這麼好吃的菜。活了這麼大歲數,今天這口福可不淺!”
“剛才不還聽見他家老二的媳婦說,廣厚家找了個不怎麼樣的廚子麼?”
“這水平,叫不怎麼樣?”
“噓……咱們吃咱們的。不過說真的,這次田廣厚可是給老爺子辦了場像樣的壽席,這趟可真不白來!”
隔壁幾桌更誇張。
有人吃完一片肉,又配上一段蔥段,剛嚥下去就忙不迭地再夾一塊,筷子根本沒放下過。
田磊鵬以為自己夠心機了,他先夾了一片肉塞進嘴裡,再跟桌上其他人慢慢搶。
結果他一抬頭,發現住他家隔壁的田大壯更絕。這貨嘴裡那塊肉還沒嚥下去呢,盤子裡又擱了一片,結果筷子還伸在白瓷盤上空懸著,眼睛直勾勾盯著剩下那幾片。
這貨要幹啥?還有臉繼續搶?
田磊鵬急了:“大壯你要幹啥!你都夾幾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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