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應了一聲，各自散開，每人挑了一道菜上手。
馮大友做的是蔥香牛肉，這道菜他昨天剛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發揮，今天再做，手感和昨天又不一樣了。
肉片滑油的時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油溫到了哪個點該翻面，蔥段下鍋的瞬間，那股焦香竄上來，他心裡默唸了一聲就是這個味道。
鄭光明炒了盤農家炒肉，以前他炒這道菜總是肉片煸得不夠焦，今天出鍋裝盤的時候，五花肉邊緣捲起金黃的弧度，青椒圈被炒出了虎皮，他自己都看愣了一下。
田青青做了道香菇青菜，她本來是冷盤間的，熱菜只是跟著學過幾道，今天上手的時候卻覺得格外順暢，調味的時候手腕一抖就找到了分量，心裡暗暗吃了一驚。
自己的手什麼時候這麼穩了？
白志鴻沒有上手，只是揹著手在每個人身後站了一會兒，看兩眼，點一下頭，又走到下一個身後。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老手藝人特有的審視，但點了好幾下頭，說明都過關了。
沒多久，七八道菜陸陸續續端上了前廳拼起來的長桌。
熱氣氤氳，肉香、菜香、醬香攪在一起，整個前廳都是飯菜的暖意。這是百家飯莊每天閉店之後的日常。
不管忙到多晚，後廚的人都會做一頓工作晚餐，前廳後廚圍在一起吃，邊吃邊聊，哪道菜今天火候差了，哪個客人提了什麼意見，都在飯桌上解決。
周楠楠夾了一筷子蔥香牛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子瞪圓了，筷子指著那盤菜，轉頭看向馮大友：“馮大哥，這是你做的？怎麼跟昨天完全不一樣了？昨天那個也好吃，但今天這個……你偷偷練了多久？”
馮大友還沒來得及謙虛，旁邊的鄭曉慧也夾了一塊農家炒肉，嚼了兩下，放下筷子，看著鄭光明，臉上的表情像是第一天認識他：“光明，這盤炒肉是你做的？這煸的火候，有你師父五六分的意思了。”
鄭光明臉一下子紅了，連連擺手說“哪有哪有”，但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劉翠英夾了一筷子香菇青菜，嚼了兩下，抬頭看了田青青一眼，忍不住連亂誇口：“青青，你這青菜炒得真好，跟前幾天炒的明顯不一樣了。口感提升了一大截！”
田青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了句“是師父這兩天教得好”。
吳浩辰連吃了好幾口，碗裡堆了好幾樣菜，米飯扒了大半碗，胡塞海吃了一通，最後放下筷子：“不是，你們今天是怎麼了？就今天這個水平，放出去都能當主廚了！”
楊子涵也放下筷子，看了看對面坐著的馮大友，又看了看旁邊的鄭光明和田青青，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們是不是開掛了？怎麼一個個進步這麼大？”
馮大友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都是師父這兩天教的，師父太會教了，我感覺自己這兩天比我自己琢磨兩年效果還大。”
田青青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這兩天駱哥親手給我們示範，手把手的教，我們幾個人這兩天收穫可大了！”
鄭光明也跟著點頭：“對，駱老闆這兩天帶著我們一道一道地練，以前怎麼都琢磨不透的東西，突然就通了。”
眾人心裡都把這份功勞默默地記在了駱清頭上。
這兩天他站在灶臺前，從早到晚，每一道菜都拆開揉碎了講，這份耐心大家全看在眼裡。現在自己做出來的菜突然比以前好了一大截，都以為自己是水到渠成一下子明悟了。
現在幾人對駱清除了感激，還是感激。
駱清端著碗，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把功勞往自己身上堆，笑了笑沒有否認。
沒錯！
他們確實開掛了！
不過不是他們自己開的，而是我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