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沿著山路一路往上走。
剛開始的時候,錢子涵和周楠楠還覺得挺輕鬆。畢竟都是年輕人,以前也沒少來望陽山溜達,走個山路臺階能有多難?
可真走到半山腰,錢子涵和周楠楠才發現還是低估了這段路。
一開始倆人還能邊走邊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走了快半小時的時候,話明顯就少了,只剩下喘氣的份兒。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越往山裡走,空氣越清新,沒有遊客的喧鬧,沒有汽車的轟鳴,耳邊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偶爾幾聲鳥叫從林子裡傳出來,格外清脆。
山風裹著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吸一口,五臟六腑都透著舒坦。
“駱哥。”錢子涵扶著欄杆,深深吸了口氣,忍不住感慨,“你別說,咱望陽山還真挺漂亮的。以前我天天在景區入口坐著,怎麼就沒發現這裡這麼舒服呢?”
走在前面的駱清回頭瞥了她一眼,笑了:“那是因為你以前上班,除了低頭刷手機,就是盼著什麼時候下班。景區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都懶得正眼瞧一下。”
錢子涵被說中了心事,臉一紅,嘴硬道:“那不是以前沒覺得嘛!再說了,現在不是開始認真看了嗎?”
周楠楠在旁邊聽著倆人鬥嘴,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發現,錢子涵和駱清的關係真的很特別。倆人說話毫無顧忌,錢子涵敢隨隨便便跟駱清開玩笑,駱清也像照顧親妹妹一樣慣著她。這種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是她怎麼也比不了的。
想到這兒,周楠楠心裡悄悄泛起一絲羨慕。
又走了十幾分鍾,拐過一道山彎,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一塊平整的山腰平臺出現在三人面前,平臺正中央,一座古樸的小道觀靜靜矗立著。
玄青觀,到了。
駱清停下腳步,望著眼前這座熟悉又陌生的道觀,心裡一陣感慨。
跟小時候記憶裡的樣子比,現在的玄青觀明顯破舊了許多。
青灰色的瓦片經了多年風吹雨打,顏色早就發烏了,有幾處甚至已經碎裂,露出底下發黑的木樑。屋簷上的飛角還能看出當年的精巧,可邊角已經剝落,明顯該修繕了。
最顯眼的是門口那塊牌匾,“玄青觀”三個字還掛著,可漆掉了大半,不湊近了仔細看,都快認不出寫的是什麼。
駱清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這座道觀,可是承載著望陽村幾代人記憶的地方,如今竟破敗成了這樣。
推開半掩的大門,裡面的佈局倒跟記憶中差不多。中央是主殿,兩側各有東西偏殿,後面還有個小院子。面積不大,卻五臟俱全。
三個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去,院子裡靜悄悄的,一點人影都沒有。
東側偏殿的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
院子的東南角,矗立著一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柳樹依舊枝繁葉茂,粗壯的樹幹得兩個人合抱,彷彿默默見證了玄青觀幾十年、上百年的興衰。
院子中央的香爐裡積著厚厚的灰,還有幾根正點燃的香插在裡頭,證明這兒並不是完全沒人來。
錢子涵左右看了看,納悶道:“奇怪,李道長他們人呢?”
駱清也覺得不對勁,繞著主殿轉了一圈,沒見著人影。正準備往後院看看,剛繞過主殿牆角,就看見後院的木門虛掩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