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聽說駱哥要表演節目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就是客串個角色呢,沒想到他居然也會唱歌?!”
蘇瑾言沒說話,只是微微抬著下巴,目光落在舞臺中央那個挺拔的身影上。清冷的眉眼間,也寫滿好奇。
她也想知道,這個在她腦海裡留下印象的男人,還能帶來多少意外。
臺上的駱清滿臉鄭重的站在舞臺中央。
他當然聽到了臺下的鬨笑,可他的臉上卻沒任何變化。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牽絲戲》把那段民族傷痛、那段被折辱的歷史,硬生生攤開在了所有人面前。
悲憤也好,壓抑也罷,這股情緒堵在心裡,散不出去,就只會變成沉重的內耗。
雖然這場《牽絲戲》的舞臺劇,從劇本到角色演出,再到服化道,都無可挑剔。
可遊客們畢竟是出來玩的,讓大家心裡蒙上一層悲愴的陰影,絕對是不合適的。
所以在《牽絲戲》的後面,一定要補一個其他振奮精神的節目。
選《天地龍鱗》,就是要給這股情緒找一個出口。
那段被鐵騎踐踏、被剃髮易服的歲月,的確是華夏民族的傷疤。
可傷疤不是用來沉溺的,是用來記住的。
記住曾經的沉淪,才更懂今日的挺立有多珍貴。
滿清的壓迫早已煙消雲散,那段悲愴的歷史已然翻篇,青史昭昭,正本清源。刻在骨血裡的華夏魂,從來就沒斷過。
他要唱的,不只是一首歌。
是翻過舊章的底氣,是巨龍抬頭的鋒芒,是刻在每一片龍鱗裡的,生生不息的民族命途。
伴奏的前奏推到了頂點,又緩緩落下去,留出了人聲的空間。
駱清抬起麥克風,湊到唇邊。系統賦予的《天地龍鱗》專屬神級唱腔在此刻開始演繹出來。
“這江山,我提筆,民族血脈又幾萬里。”
“幾世紀,六百年裡,龍的傳人歷經風雨。”
……
第一句出口,全場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掐斷了所有嘈雜。
駱清渾厚蒼勁的嗓音,順著音響傳遍廣場的每個角落。
沒有刻意的炫技,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咬字沉,氣息穩,像帶著歲月的重量,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
前排的姑娘剛要跟同伴說笑,嘴張到一半,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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