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望陽山景區的浮鳴村辦公樓裡。
“楠楠、子涵、瑾言,要不……你們先別回去了……”駱清臉上擠出儘可能真誠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關於景區的事,我想讓你們三個幫忙參謀參謀……”
這話一齣,錢子涵手裡的手挎包一下就掉回了椅子上。
她一聽到還要加班,當即舉起手抗議:“啊?還加班啊?駱哥,你這是赤果果的資本家行為!”
“白天我們辛苦工作一整天,晚上還得核對每日資料!你看看現在都七點半了,打工人也不帶這麼壓榨的吧。我們也要下班的好不好!”
錢子涵是跟駱清是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從小吵到大,說話從來沒什麼顧忌,兄妹似的相處模式,讓她壓根不怕“駱總”的身份。
現在她那副理直氣壯又氣鼓鼓的樣子,像極了一隻圓鼓鼓的小河豚。
周楠楠收拾東西的動作下意識的停住了,聽到駱哥讓自己再留一會,心裡下意識的泛起一陣藏不住的欣喜。
能留下來跟駱哥一起討論事情,就能多跟他待一會兒,哪怕是加班也好。這才是自己從百家飯莊跑過來,跟著駱哥的最重要的原因。
可錢子涵正站在那兒激烈抗議,自己也不好表現得太積極。於是周楠楠的手指輕輕捏著包帶,低下微紅的俏臉小聲幫腔:“子涵……反正回去也沒什麼事,要不……就留下幫幫駱哥吧?”
“周楠楠!”
錢子涵猛地轉頭看她,眼睛瞪得溜圓,一臉“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的不可置信。
“楠楠你這個叛徒!你居然幫這個黑心資本家說話!”
“你說你,又是人力又是綜合事務,還得兼顧著景區宣傳,天天忙得腳不沾地,你還幫他說話!活該你被壓榨!”
看著沒救了的周楠楠,錢子涵恨其不爭。
她立刻轉移了戰線,湊到蘇瑾言身邊,開始數落駱清的“罪狀”:
“瑾言你評評理!駱哥是不是天天壓榨我們?讓楠楠一個人幹人事就算了,還得兼著行政、綜合、後勤,一個人當三個人用。”
“你更慘,所有沾錢的業務,公司財務、會計核算、員工工資、稅務申報、對公賬戶,一股腦全丟給你,天天對賬對到眼花。你說,這不是壓榨是什麼!”
蘇瑾言聽著,心裡瘋狂點頭。
對對對!
死駱清,臭駱清!
本來以為應聘的就是個普通財務崗。結果入職才發現,整個公司跟錢沾邊的活,全是她的。
現在自己天天埋在報表裡,他倒好,直接把所有活丟給我們幾個,自己當甩手掌櫃。
子涵說得太對了!
他就是個黑心的資本家!
就應該硬氣一點,直接拒絕他!
讓他知道打工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她心裡把駱清吐槽了八百遍,義憤填膺,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怎麼就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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