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川市樂途旅行社的辦公區一派忙碌，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業務經理方連卿坐在工位上，翻看著近期的線路運營報表，目光落在“望陽山、百家飯莊”這一欄時，不由得停下了動作。
這條線路的狀態依舊標註著“暫停運營”。
她指尖輕輕點在螢幕上，不由自主的想起五一勞動節前的那通電話。
距離五一假期還有一週的時候，各家旅行社都在緊鑼密鼓地加開線路、對接合作商戶。
當時她盤算著藉著百家飯莊的熱度，多安排幾個去青陽縣的旅行團，可沒等她主動對接，駱清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電話裡，駱清語氣誠懇，態度卻十分堅決：“方經理，跟您說個事，五一這段時間我這邊就暫時不接待旅行團了。店裡散客客流量已經爆滿，人手和場地都跟不上，實在沒辦法再承接團隊用餐，還請您多多諒解。”
不是，自己幹了七八年旅行社的工作了，什麼商戶沒接觸過？
方連卿現在負責雲川市周邊的幾個市、縣的旅遊專案。說句不誇張的話，她去任何一家商戶考察，只要稍微透露樂途旅行社想要合作的意願，估計這些大商戶的老闆都得排隊相迎。
至於小禮品、伴手禮、紅包之類的，更是預設的潛規則。
絕大多數餐飲店都巴不得旅行社多帶客源過來，甚至主動讓出高額提成、想方設法拉攏團客。
這主動把送上門的生意往外推的，百家飯莊還是頭一個。
呵，這百家飯莊還真夠狂的。我倒要看看你五一能有幾個客人！
結果，方連卿被啪啪打臉。
五一期間，只要她翻出手機，就能看到無數百家飯莊的訊息。
朋友圈，短影片，驢友網……
甚至自己家樂途旅行社的官網上面，還能看到外地遊客問有沒有青陽縣百家飯莊的團。
就連她上班的時候，都能聽到隔壁接線員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幾句話。
“實在抱歉，五一期間青陽縣的團不去百家飯莊。”
“百家飯莊的團？實在抱歉，暫時還沒有恢復。”
“很抱歉，暫時未開放。”
……
甚至五一假期結束，旅行社的諮詢量就徹底變了風向。原本青陽縣方向的團主打青陽湖溼地公園與縣城老街歷史文化街區，如今鮮有人問。
客服工位的電話、後臺留言，十個裡面有八個人都是衝著百家飯莊來的！
正在方連卿發呆的時候，客服組長蔣惠拿著一疊整理好的遊客意見彙總表走到方連卿身邊，一臉哭笑不得。
“連卿，你看看這些留言，全是打聽百家飯莊的。這些人的要求簡直了，還讓我們乾脆搞一個什麼乾飯團！”
方連卿接過紙張逐條翻看，上面的留言五花八門，卻都圍繞著同一件事。
“之前跟團吃過一次，味道太絕了，能不能讓旅行團全程都安排在這家店用餐？一頓根本吃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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