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站在樹蔭下,順著話題聊起了道路翻修的整體進展。從路面硬化厚度聊到後續的交通標線、邊坡防護設施,聊得很細。
說到最終工期的時候,孫長河笑了,給駱清遞了個實打實的喜訊:“說起來駱總,還得謝謝您。這條路原計劃定在12月底之前竣工,現在你看兄弟們這幹勁,天天到點就上工,很少有人偷懶。照這個勢頭幹下去,很有可能12月初就能竣工,這起碼能提前十幾天竣工!”
方建平在旁邊搭腔:“哈哈,可不是嘛!以前幹工程,一到下午就有人磨洋工,現在倒好,中午吃完盒飯,就盼著晚上那頓。一個個幹起活來,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
兩人說著,都衝駱清笑,話裡話外都是真誠的感謝。
駱清趕忙擺擺手:“孫股、方隊你們太客氣了。瞧你們說的,這都是應該做的。大家乾的都是體力活,吃好點是應該的。”
又寒暄了幾句,駱清見工地上正是上料的忙點,也不多耽誤人家幹活,就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忙,我就先回去了,等路修好了,到時候我好好擺上幾桌,請咱們兄弟們好好吃上一頓!”
“哎喲,那我可得替兄弟們好好謝謝您!”
“駱老闆慢走!”
方建平和孫長河一起揮手,看著駱清上車,麵包車突突突地開走了,兩人才轉身回了工地。
駱清的車剛開出去沒多遠,旁邊幾個湊過來歇口氣的工人就湊到了一起,互相嘀咕起來。
“哎,這人誰啊?開個破面包車,怎麼咱們方隊和孫股都這麼熱情?看著也不像上面來的大領導啊。”一個臉上沾著點瀝青的小年輕納悶道。
“就是啊,穿得也普通,看著跟咱們差不多,領導咋對他那麼客氣?”另一個也跟著點頭。
幾個工人都摸不著頭腦,只有何東叼著根菸,靠在路牌杆子上,看著麵包車遠去的方向嘿嘿笑。
五一前給這條路做小修的時候,駱清在百家飯莊擺了滿滿一桌,特意宴請他們那一批施工隊的14個人,何東就是其中之一。
毫不誇張的說,就那頓飯的水平,是他何東這輩子吃到過最頂的一頓飯!
“東子,你笑啥呢?咋的,你認識啊?”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
何東吐了個菸圈,慢悠悠地賣了個關子:“哈哈哈,我先問問你們,咱們天天吃的盒飯好吃吧?”
一提到盒飯,幾個工人瞬間來了精神,七嘴八舌地誇起來:
“那怎麼能叫好吃呢?那是相當的好吃!這簡直是我這輩子吃到過最好吃的工地飯!那鍋包肉外酥裡嫩,那魚香肉絲,配米飯我能吃三碗!”
“可不是嘛,天天最盼的就是中午開飯,幹一上午活,吃一頓盒飯,立馬就緩過來了,晚上那頓吃完,回去躺著都香。”
“我跟我媳婦說她都不信,說工地盒飯能有多好吃,等完工了我非得帶她去百家飯莊吃一頓不可。”
熱鬧了半天,有人反應過來,捅了捅何東:“東子,你說這個幹啥?難不成,他就是百家飯莊的夥計?負責送盒飯的?”
何東搖了搖頭,彈了彈菸灰,嘿嘿一笑,語氣裡帶著點過來人的得意:“夥計?呵呵,告訴你們,人家就是百家飯莊的駱清駱老闆!”
“啥?!”
旁邊幾個工人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嘴裡叼著的煙都差點掉下來,一臉不敢相信:“你說什麼?他就是駱老闆?!天天給咱們送盒飯的百家飯莊的老闆?”
“可不就是嘛。”何東點點頭,“五一前修路那回,人家親自擺一桌請我們吃飯,當時交通局的竇局長都來了!”
說完,何東眼神看向遠處百家飯莊的方向,滿臉回憶:“就那頓飯,我跟你們講,就是皇帝老兒吃的山珍海味,都不一定有這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