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殿下,”靖遠侯察覺到身旁的安靜,也自然沒有錯過外孫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落寞,他舉起酒杯,朝沈時卿敬去,“你還從沒來過外祖這裡,我敬你一杯。”
以往的沈時卿,一年之中除了拜祭亡母那一日,其餘時候都在宮中靜養。這是二十年來,他頭一遭踏進外祖的家門。
沈時卿端起茶杯,微微笑了笑:“外祖何須客氣。往後不同了,我會常來的。”
靖遠侯放下酒杯,長嘆一聲,語氣裡滿是掩不住的懊惱:“聽衡兒說你身子比從前好多了……要是早知道,今年外祖也替你好好操辦操辦。”
齊衡每年的生辰,都是他一手操辦的,熱熱鬧鬧,從無一年落下。
可輪到沈時卿,他能做的,便只是攜了賀禮進宮,吃一頓索然無味的宮宴,話還沒說上兩句,就被請出了宮。
靖遠侯對這個大外孫,心裡始終揣著一份說不出的愧疚。
他不是沒想過接沈時卿回府慶生。往年也曾幾次三番向宮裡遞話,可陛下與嫻妃總以“殿下身體欠佳,不宜出宮”為由,將他的請求一一擋了回去。
一年,兩年,年年如此。再往後,他便也沒再提過。
沈時卿將外祖的懊悔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打圓場:“外祖這話可就不對了。我知外祖疼我,可以往分明是我這身子不爭氣,才沒能來與外祖團聚。往後孫兒定當常來看您,到時候您別嫌我煩就是了。”
他話題一轉,“今日是表弟十八歲生辰,賓客眾多,外祖不用顧忌我,快去陪客吧。我這身子不便,就先行回宮了。”
靖遠侯心中對這個懂事的大外孫既愧疚又心疼,有心留他多待一會兒,可看他一心想走的樣子,也只好點頭應允。
不知是否因為剛才又想起往事,他心裡難受,此刻竟覺得有些頭暈。
這些年時有頭暈,他早就習慣了,搖了搖頭,試圖將難受搖走。
沈時卿察覺到他不適,有些擔憂:“外祖,您怎麼了?”
靖遠侯擺了擺手,“老毛病了,有些頭暈,待會兒就好,人上了年紀就是如此,殿下不必擔憂。”
沈時卿坐了會兒,見他並無別的不適,便起身告辭。
他想去跟齊衡說一聲,卻發現他已被一群公子哥拉到另一桌,正興致勃勃地唱著行酒令。
只見齊衡坐在人群正中,笑容燦爛,神采飛揚。
他垂下眼,不再多看,轉身帶著追風,朝府外走去。
身後的熱鬧越來越遠,他的背影,在燈火通明的廊下,顯得格外清冷。
“殿下,我們直接回宮嗎?”
追風察覺到了主子情緒低沉,小聲問道。
沈時卿頓了一下, 不知為何,他腦海裡忽然浮現一張臉。
“去京郊。”
追風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他將趕車的人叫了下來,親自坐上了趕車位,“你們在此處等著。”
“這......”陳侍衛正想說這不合規矩,可惜追風的動作太快,留給他的只有馬車疾馳過後揚起的灰塵。
。去遠車馬著看地青鐵臉一,聲幾了嗽咳地猛他
。郊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