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和平愣住了。
“起訴什麼?”
“猥褻。”葉婉吐字清晰,“你對我做的那些事,電梯裡、茶水間、值班室走廊,每一次我都記得。你以為我沒證據?我每次被騷擾後,都跟別人說過,聊天記錄全在。醫院監控雖然覆蓋得快,但我當時留了個心眼,拍下了茶水間的畫面,那天的日期、時間,全都有。”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您不是喜歡讓人‘當眾道歉’嗎?不如我們當庭對質?”
趙和平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本以為葉婉只是個小地方來的丫頭,沒背景、沒人脈、沒靠山,嚇一嚇就能乖乖低頭。
沒想到,這是個硬茬。
“你……你少在這胡說八道!”他的聲音明顯虛了,額角沁出細汗,“你有什麼證據?就憑几張破照片能說明什麼?”
“能不能說明什麼,不是你說了算的。”
“我已經諮詢過律師了,類似的案子,只要有多名證人佐證,加上時間線清晰的物證,完全可以立案。對了,我不是唯一被你騷擾過的女同事,您猜,只要有人帶頭告你,其他人願不願意出來作證?”
這些年,他仗著身份欺負年輕女醫生小護士可不是秘密,只是很多人為了工作都選擇了忍氣吞聲,若是葉婉真的撕破臉,恐怕還真有不少人願意出來作證。
趙和平的臉色越來越白。
大廳裡的人越聚越多,已經開始有人指指點點。
那兩個年輕醫生早就悄悄退到了一邊,恨不得從來沒跟趙和平站在一起過。
“你……同事間有點不小心的碰撞很正常,誰說那就是在騷擾你了?”趙和平的聲音已經不像是在跟葉婉說話,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葉婉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卻讓趙和平後背一陣發涼。
“趙主任,您不用緊張。”她拎起包,語氣輕描淡寫,“我馬上就要回老家了,省城的事本來不想再管。但您非要逼我以後連醫生都沒得做......”
她歪了歪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那不如,我們法庭上見?”
趙和平渾身僵硬,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趙主任,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若一意孤行,我不介意跟你魚死網破。”
“你,你,”趙和平鐵青著臉,只好拿出自以為的殺手鐧,“葉婉,難道你不想回來醫院了嗎?”
葉婉“嘁”了一聲,“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趙主任,好自為之吧!”
她沒再看他,轉身朝人事科走去。
身後傳來劉芳小跑著追上來的腳步聲,以及大廳裡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婉婉,你剛才真帥!”劉芳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趙和平那個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葉婉笑了笑,沒說話。
她當然不會真的去告趙和平,監控是騙他的,她手裡什麼都沒有。
可趙和平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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