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濟世堂內傳出一聲呵斥，黃會從裡面踏步出來，面無表情，“回來！”
師傅一開口，原本刺頭的石頭又變成聽話的哈巴狗，他朝三人狠狠啐了一口，然後轉身滿臉討好地往回去，“師傅，這就來！”
黃會輕蔑地掃了一眼蘇青三人，然後對著石頭罵道：“跟幾個沒見識的婦道人家計較什麼？真是丟了我們濟世堂的臉！”
石頭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師傅教訓得是！”
“你！”蘇青臉色鐵青，要上前說些什麼，蘇母一把拉住她。
“算了青兒，別跟他爭了。”
蘇青不服氣，“娘！”
就在此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從街口傳來：“大叔你這話，我倒是聽不太明白了。”
大夥兒齊齊轉頭，只見葉婉正從驢車上下來，肩上還挎著個鼓鼓囊囊的大布包，風塵僕僕。
於春英趕緊上去接過東西。
蘇青母女忐忑的心一下落回了肚子，這葉姑娘總算來了，她們沒信錯人！
黃會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上下打量她一眼，面上看不出什麼波瀾，語氣卻帶了三分輕慢：“你就是那位要開醫館的小娘子？”
“這位大叔好眼力。”葉婉皮笑肉不笑，“大叔方才說‘沒見識的婦道人家’，想必你這位大丈夫肯定就很有見識咯？我正好有幾個問題想請教請教您。”
黃會年紀一把了，直覺這小女子話中有坑，可當眾被架上了男人的面子，他只能扯著嘴皮笑了笑，“你說。”
“敢問黃大夫，大夏疆域幾何？”
“這……”第一個問題就把黃會問住了。
他只知道大夏地大物博，可具體方圓多少，他哪裡說得上來？
葉婉沒等他緩過神，又問：“海外可有別的國家？”
“那自然有。”黃會捋了捋鬍鬚，面上浮起幾分得意。
這女子莫不是以為他當真毫無見識？那些黃毛綠眼的番邦使臣年年入朝進貢，他又不是沒遠遠瞧見過。
“那好，”葉婉彎了彎嘴角，“請黃大夫說出五個不同番邦國家的名字。”
“這有何難？！扶桑、高句麗……”黃會脫口而出兩個，然後卡住了。
他搜腸刮肚，腦子裡卻再也倒不出第三個名字來，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臉上那點得意一點點褪了下去。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葉婉笑了笑，替他補上：“真臘、天竺、大食、波斯、拂菻，再算上您方才說的扶桑和高句麗，隨便都能數出七八個。黃大夫既是有見識的男子，不會連這些都沒聽說過吧？”
黃會面色一陣紅一陣白，愣是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哪知道這些番邦名字是葉婉隨口從歷史課本里撿來的？
大夏的鄰國版圖，哪裡裝得下什麼大食波斯拂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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