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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公府。
“開腹取腸?!”齊衡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的書卷隨手一扔,飛出老遠,“她真敢這麼幹?!”
書桌旁的小廝連忙點頭,壓低了聲回話:“世子,這幾日京城裡都傳遍了,說那葉大夫當真動了刀子,把人的肚子劃開,還取了一截腸子出來。京兆尹的人如今還守在春暉堂門口呢,千真萬確。”
齊衡嘴角微微翹起,掐指一算:“今日是第三天了吧?”
小廝一愣,忙道:“回世子,確是第三日了。”
“走,瞧瞧去。”齊衡抬步便往門外走。
小廝急了,追在後面小聲提醒:“可夫人吩咐了,讓世子好生溫習功課,今日的策論還沒……”
齊衡頭也不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丟下一句輕飄飄的話:“不必理會。”
說罷,人已大步流星出了書房,徑直往府門方向去了。
他前腳剛踏出院門,後腳便有人影悄悄閃進了內院,將世子離府的訊息,一五一十報去了主母院中。
齊衡抵達春暉堂時,裡裡外外早已圍得水洩不通。
三日之期已到,這道懸在京城眾人心頭的謎題,今日終於要見分曉。許多人天不亮便來佔位,此刻整條街巷人頭攢動,連落腳的地方都難尋。
秦璋帶著一眾人等隨後而至。衙門的官差一到,圍觀人群如潮水分流,齊刷刷讓出一條道來。
葉婉早已候在堂中。
“葉娘子,”秦璋開門見山,“三日之期已到,那位病患可還在人世?”
堂內外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望向葉婉。
“秦大人,”黃會忽然從人群中踱出,皮笑肉不笑地插了一句,“容在下多句嘴,葉大夫嘴上說好,可當不得數。那病人得活著站到咱們面前,才算數呢。”
“我黃某人這些年治病救人無數,可從未聽說過誰開腹取腸還能活下來的!”
他身後,連翹立刻幫腔:“就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哪能由著她紅口白牙說了算!”
秦璋眉頭微皺,雖不悅這兩人插嘴,卻也知今日不見到活人,終究無法服眾。
他沉聲道:“葉娘子,病人何在?”
葉婉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黃會那張寫滿算計的臉,心底泛起一絲笑意。
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黃會呀黃會,你拼了命地針對春暉堂,不就是盼著看這醫館一敗塗地麼?
只可惜,你今日興師動眾而來,存的是踩垮春暉堂的心,卻不知,今日這一局,恰恰是春暉堂揚名立萬的第一響。
待會兒那婦人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時,她倒要看看,他臉上那張面具,還掛不掛得住。
裡間的布簾被人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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