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開一堂課,教大家基礎的傷口處理和消毒知識。
原本以為不會有人來,結果到了晚上,門外竟站了十好幾號人。
不止穩婆,還有好幾位醫女。為首的正是那天一起接生的梅穩婆,她身後還跟著幾張生面孔,都是附近有經驗的接生婆。
“葉大夫,您……真打算教我們?”梅穩婆攥著衣襟,攥緊了手裡的草紙。
她怕自己記不住,特地拿了紙和碳條,準備把重要知識都記錄下來,回去慢慢複習。
梅穩婆身後的人也都一個表情,不敢相信,又忍不住想信。
“是啊,都進來吧。”
葉婉側身讓開門口,看著梅穩婆手裡的“筆”和紙,她有些驚訝,“你還會寫字?”
倒不是她小瞧人。這個年頭,尋常人家的男丁識字的都不多,更別說女子了。
梅穩婆被問,昂起頭顱,猶如一隻打了勝仗的公雞,驕傲答道:“那當然了,要不然我如何能當上京城第一穩婆!”
說罷,就率先走進了春暉堂。
眾人面面相覷了一瞬,也跟著魚貫而入。
蘇青早已在裡間擺好了長凳,又點了好幾盞油燈,把屋子照得亮堂堂。
等大家坐定,葉婉先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然後開門見山:“在座的有穩婆,有醫女,咱們乾的都是跟人命打交道的事。都是了不起的人。”
“葉大夫謬讚了,我們不過是幹些下九流的行當。哪裡值得如此誇獎。”幾位穩婆被誇的不好意思,忙說道。
葉婉卻說:“職業不分高低貴賤,大家替人接生,幫人緩解病痛,這就是有意義的事。”
“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跟各位說說,為什麼產婦和新生兒,在產後不久會高熱不退,甚至熬不過去就走了。”
話音剛落,梅穩婆便低下了頭。
後排一位年輕的醫女卻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條看不見的歧視鏈。在她眼裡,自己是正經醫女,比那些專管接生、洗洗涮涮的穩婆,總歸是要“高貴”一些的。
她今日來,一來是想親眼瞧瞧這位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女神醫,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二來嘛,打著“不學白不學”的主意,能撈點東西回去最好。
可坐下才知道,居然是要跟穩婆們擠在一處學,她登時便有些不樂意了,站起來撣了撣裙襬:“生產之事向來是穩婆的差事,我們醫女……怕是不必聽了吧?”
說罷,抬腳就要走。
“此言差矣。”葉婉搖了搖頭,叫住了她,“若遇上難產,緊要關頭,終究還是要大夫上場的。”
那醫女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可我們既不會您那樣的開腹之術,也不會徒手轉胎,到了產床前,無非扎兩針、開兩副湯藥罷了,又能頂什麼用?”
葉婉笑了笑:“開腹之術我確實無法傳授,但轉胎的手法,我可以教給你們。”
這裡並沒有現代醫療器械和藥品,即使教會了她們做手術,也沒有條件去做。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婦人身上常見的病症,只要你們想學,我都可以教。”
。呼驚片一起響即隨,瞬一了靜安堂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