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說,院判大人可不是那麼大方的人,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女人搶了風頭?難怪別人能當院判,想得就是比他們深遠。
“到時候,咱們都舉薦她去。”
“她不是挺猖狂麼?就看去了疫區,還有沒有命回來。”
“哈哈哈哈哈……”
太醫院內,空氣一時快活的不行。
葉婉從外面回來,發現今日大家也不對她橫眉冷對了,甚至有幾個還主動朝她點了點頭。
她愣了一下,狐疑地左右看了看,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
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還沒進門,一陣雞湯的香氣便飄了出來。
葉婉踏進門檻,鼻子在空中嗅了嗅:“今天又熬雞湯了?”
於嫂子迎上來接過她手裡的藥箱,嘴裡便開始唸叨:“婉婉,你說說你,上值就上值,怎麼還掃地呢?以後這種粗活可不許再幹了,本來就已經夠辛苦了,哪還能做這些。”
葉婉一頭霧水:“掃地?我什麼時候掃地了?”
於嫂子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往桌邊走:“先吃飯先吃飯,我看你這幾天人都瘦了一圈。”
葉婉還想解釋,可雞湯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她也就懶得再分辯了。
此時,太醫院裡,照例安排了三位御醫值夜。
平日裡值夜大多相安無事,無非是在值房裡睡一覺罷了。
可今夜不同。
“勞煩院判大人隨我們走一趟,我家小世子心疾發作,十分兇險!”齊國公府的下人拿著名帖來請人,一開口便是要請院判親自出診。
深更半夜,誰願意出這趟外勤?
更何況齊國公府早沒了往日的風光。
原先還有個能指望的世子齊衡,可後來愣是被逼得斷了親,遠走嶺南,如今府裡再沒一個拿得出手的人。
太醫院裡幾個當值的面面相覷,誰也不肯應聲。
可到底是個勳貴人家,面子上得過得去。院判開口:“深夜值守,唯恐聖上召見。既然小世子病了,趙太醫隨你們去一趟便是。”
被點了名的趙太醫心裡罵了個底朝天。
你自己不想去,叫我做什麼?
可上司發了話,他能如何?只得擠出一臉勉強的笑:“那……我隨你們走一趟吧。”
齊國公府的下人卻不買賬,上前一步,把名帖往前一遞:“院判大人,小世子此番發作十分兇險,國公爺特地吩咐,務必請院判大人親自走一趟。”
他說著,從袖中摸出一隻沉甸甸的荷包,不著痕跡地塞進院判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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