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狼狽不堪,她快速檢查了一遍。
男人身上多處刀劍傷,皮肉外翻,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憑她看了這麼多年電視劇的經驗,路邊的男人絕不能撿,除非是張儀那種。
她這好不容易想休個年假,就遇到這種事,真讓人頭大。
麻煩。
要不……當沒看見,回去關門睡覺?
可若真不管,他肯定活不過明天早上。
身為大夫,她最終還是做不到見死不救。
地上的人頭髮都散落下來,遮住了面龐,葉婉不敢大意,舉著電擊棍,問道:“喂!你誰啊!”
等了半天,並沒有聽到回答,葉婉又小心翼翼上前,伸手掀開一些他的頭髮。
“齊衡?!”
這下想不救都不行了,任誰看到認識的人這樣,都做不到袖手旁觀吧。
葉婉咬咬牙,拖著他的身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弄進診所,順手將木板門合上。
這臭小子,平時看起來精瘦精瘦的,怎麼這般沉?!
她一個人的力氣不足以搬他上病床,只好在地上鋪上墊子,將人放在墊子上。
饒是這樣,也讓葉婉喘氣大氣,她蹲下身仔細打量不省人事的齊衡。
人已經徹底昏迷過去,臉色白得像紙。
沒了平時的張牙舞爪,昏迷的齊衡倒有幾分沈時卿身上那股病公子的感覺。
不愧是表兄弟。安靜的時候,還是有些相似的。
她只看了一眼,便低頭檢查起了他的傷。
幾處刀劍傷分佈在右臂、左肩和腰側,最嚴重的是腰側那道,傷口又深又長,衣服被血浸透了好幾層,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算你命大,知道來找我。”
葉婉嘀咕一聲,起身去拿急救箱。
她把齊衡就地平放,先用剪刀將傷口周圍的衣物小心剪開。布料和血痂黏在一起,有些地方已經半乾了,她剪得很慢,生怕扯動傷口造成二次出血。
等衣物全部去除,傷口的全貌露了出來。
葉婉眉頭一皺,比她預想的還要嚴重。
腰側那道傷口最深,隱約能看到肌肉層的裂口,幸好沒傷到臟器,否則她這小診所沒裝置也救不了。
左肩的傷像是被利器斜劈下來的,皮肉翻卷,邊緣整齊。右臂那道稍淺一些,但也在不停地往外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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