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皇帝施針時,葉婉正專注地扎著針,上首忽然傳來皇帝的聲音:“聽說昨日你差點出事了?”
葉婉手下一頓,正想著要怎麼回,皇帝又接著說:“此事已交由李德全去查了,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那天之後,聖寵不斷的國師被狠狠訓斥了一頓,罰去給已故的高貴妃守陵。
葉婉聽完,心裡說不上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麼。
她差點把命交代在宮裡,換來的卻只是“罰去守陵”四個字。
這萬惡的封建社會,還是她的國家好!
她要無條件擁護社會主義!
沈時卿送來了兩個婢女,一個叫秋月,一個叫冬雪。
兩人眼神清亮,手腳利落,一看就是練家子。
有她們在身側,葉婉總算覺得踏實了些。
只是原先伺候她的春曉,自那以後就再沒見過了。
經過這些日子的治療,皇帝的手抖已明顯改善,夜間的失眠也好轉了許多,連掌心腳心的蠟黃色都褪了大半,那是肝功能在恢復的跡象。
皇帝自己自然也能感覺到變化,不止一次當著眾人的面誇葉婉醫術了得。
後宮的娘娘們天天關注著皇帝的風吹草動,一聽葉婉當真能治皇帝的頑疾,便紛紛遣人來請,都想讓這位“神醫”替自己瞧瞧。
她們大多得的都是婦人之症,太醫不便細看,女醫本就稀少,且中醫對許多細菌產生的感染基本束手無策,葉婉不同,對症下藥,指哪打哪,效果來得又快又明顯。
不出幾日,她“神醫”的名頭便在宮裡傳開了。
這日,皇后正在御花園中散步。
日頭正好,花木扶疏,她正彎腰去看一株新開的臘梅,忽然鼻尖一癢,還沒反應過來,便“哈秋”一聲打了個噴嚏。
隨即整個人便僵住。
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內衫淌下,她攥緊了帕子,臉色白了。
貼身嬤嬤察覺異樣,知道皇后的老毛病又犯了,忙低聲傳了轎輦來,一行人匆匆回了宮。
寢殿內,皇后換好衣裙,坐在妝臺前,整個人蔫得像被霜打過似的。
她低頭攥著帕子,半晌才悶聲道:“嬤嬤,你說我該怎麼辦?”
這毛病跟著她十來年了,自打生了雙胞胎公主後便落下了根,起初只是咳嗽時漏一點,如今竟是打個噴嚏都兜不住。
“娘娘,聽聞宮裡新來了位女太醫,專治婦人之症,連幾位娘娘的老毛病都治好了。不如……請她過來瞧瞧?”貼身嬤嬤小心提議。
皇后眼圈紅了一瞬,聲音低了下去:“可這等丟人的病,叫我怎麼開口?”
她不是沒偷偷看過大夫。
宮裡的太醫全是男子,她如何能開這個口?也曾微服出宮尋過民間醫女,可那些人看了都說“產後虧虛,無藥可醫”,她只能灰心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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