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跪在地上的楊氏族人裡,漸漸有人目光閃爍起來。
“我舉報!”忽然有人喊了出來,“京中替我們撐腰的那位,具體是誰,只有楊族長和幾位族老知道。不過我聽人說,那人地位不低,普通人拿他根本沒辦法。所以我們從前害死過官員,後來才能被壓下去。”
“是啊是啊!”另一人趕緊接上,“咱們每年都要往京裡送孝敬。族長為了保密,都是讓我們把東西送到京郊一座破廟裡。大人順著這條線去查,肯定能找到那人!”
有了開頭,就有人源源不斷地往外洩露細節。
楊偉和族老們的臉色徹底灰了。
秦璋看著他們:“事到如今,還不主動說嗎?你們若是主動檢舉那人,本官還能替你們爭取減刑。”
可無論如何勸,這幾個人就是死咬著不開口。
楊偉躺在地上,臉色灰白,還朝秦璋扯了扯嘴角:“秦大人,別白費力氣了。我們落到你手裡,還能死得痛快點。若是得罪了那人,恐怕想死都是奢侈。”
說完,他閉上眼,不吭聲了。
事情走到這一步,已經全完了。
只是他不明白,往年都好好的,為何今年偏偏翻了船?
早上出門時,他還是眾星捧月的族長,到了下午,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階下囚。
他做的事那麼隱秘,怎麼會被發現?
那山洞裡的屍骨早已成了白骨,沒了皮肉,就算被人看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怎麼就有人專門埋伏在那裡,等著他自投羅網?
他忽然死死瞪向葉婉。
一定是這個女人。她醫術那麼好,連肚子都敢剖開。一定是她看出了那些骨頭的異樣,才設了這個局,等他往裡鑽。
這女子!
楊偉恨的咬牙切齒。
葉婉自然感受到了不適。
對她而言,楊偉這種人,出現在視線裡都是對眼睛的侮辱,更何況他還這麼盯著自己。
她嫌惡地移開目光,反手掏出噴霧,朝他眼睛噴了過去。
我讓你看!
楊偉捂著眼睛嚎叫起來。本來就慘白的臉色更是可以跟死了三天的沒兩樣。
楊老太停下了摳頭皮的手,轉而擋著兩個腫的像核桃的雙眼,倒吸涼氣。
這女人也不知道怎麼做的辣椒水,噴到眼睛裡火辣辣,痛的人半死。她看著老頭子也被噴,剛才生不如死的感覺又來了。
噴他就好了,可別噴歪了,又噴到自己!
楊老太心裡默唸。
秦璋還在試圖從族老們嘴裡撬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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