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笑鬧著,一行人終於抵達了桃花村。
桃花村不大,零零散散幾十戶人家,依著山腳坐落著。
村口有幾棵桃樹,花瓣早謝了,只剩光禿禿的枝幹,今年雨水太多,連桃子都沒結幾顆。
遠遠地,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村民們早已翹首以盼。
蹄聲越來越近,塵土揚起,幾匹馬的身影從坡後轉了出來。前頭是一男一女共乘一騎,後頭跟著小跑的衙門眾人。
人群后方,一個人影在看清來人時,臉色倏然一變,後而悄悄消失在人群中。
村長姓牛,五十來歲,一張風吹日曬的臉,見了公孫離便快步迎上來:“公孫主簿!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公孫離在縣衙當差,附近鄉鎮的人大多認得他,忙給雙方引見:“這位是京裡來的葉太醫,專程下來治疫的。”
葉婉打量著這個村子,人口本就不多,一場洪水沖走了一些人,如今滿打滿算,也不過三百來人。
村子地處偏遠,本不是疫區,可隨著周邊疫情蔓延,最終也沒能躲過去。
這幾日陸續有人發熱、腹瀉,村裡就一個略懂草藥的遊方郎中,平日頭疼腦熱都看得吃力,更別說這疫病了。
眼看著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村裡人早已惶恐不安。
“女太醫?”牛村長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從來只聽說男人行醫,女人能進太醫院,那本事,得比男人還強上幾分才行。
且他已經聽說,城裡的時疫,就是被一位女太醫救下來的。
牛村長二話不說,帶著村民便跪了下去:“太醫大人大駕光臨,是我們小村子的福氣,還望太醫救救咱們的村民!”
他身後圍過來的村民也紛紛跟著跪下:“求太醫救救我等!”
葉婉有些意外。
進城那會兒,那些大夫看她是個年輕女子,哪個不是先質疑一通,等見了真本事才肯信服?
可這小村子裡的人,竟連問都不問,就這麼認了她。
她哪裡知道,周邊村落早就傳開了她治疫病的訊息。
牛村長領著一行人往村頭走。
他早得了通知,提前把曬穀壩收拾了出來,地面灑了石灰,鋪了草蓆,幾個症狀最重的患者已經挪了過去。
他一邊走一邊絮叨:“都按上頭交代的備好了,就等著你們來。”
一行人很快便進入了狀態。
葉婉負責疫病防治,公孫離跟村長交涉,挨家挨戶地交代不能喝生水的事,齊衡則帶人下河,打撈河道里的浮屍和牲口。
桃花村的病患不多,葉婉不必像在城裡那樣連覺都得掐著點睡、飯都顧不上吃。
隔離點的病人都看了一遍之後,她又帶著大夫們挨家篩查,看看有沒有還在潛伏期卻不自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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