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衡穿戴整齊,負手立在廊下,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公孫先生,更深露重,不在房裡歇著,跑到這兒來做什麼?”
公孫離僵在原地,匕首還攥在手裡。
他頓了片刻,隨即想好說辭,圓圓的臉上擠出笑來:“將軍,下官……下官睡不著,想著是何等歹人竟敢暗害將軍,心裡放不下,便過來瞧瞧。”
他話音剛落,板車上那蜷縮的人影忽然直起了身,將臉上的亂髮一撥,那人笑著,跳下車,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公孫離:“公孫先生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什麼‘讓你走’、‘別怪我心狠手辣’,小人可聽得清清楚楚。”
公孫離臉色驟變,向後退了一步。
這根本不是牛二!分明是齊衡的手下!
好一招引蛇出洞!
公孫離原本和善的氣質消失殆盡,他看著齊衡,眼裡全是恨意。
早知道,他在給牛二傳訊息的時候就該殺了他,否則怎麼會暴露自己?
齊衡冷眼看著他:“堂堂龍虎山的大當家,居然混進了衙門裡。這龍虎山,還真是臥虎藏龍。”
公孫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再狡辯也無用,索性豁出去,冷笑一聲。
“是又如何?當初嶽縣令掉錢眼兒裡了,只要銀子給夠,官職也能買。我不過是給了他五百兩,就買了個官身。還是當官好啊,雖是個小吏,可比我在山上刀口舔血撈的多多了。”
小九怒視著他,“所以從前官府剿匪老是失敗,就是因為有你在裡應外合!”
“當然了!”公孫離語氣滿是自傲,“這麼多年,我龍虎寨屹立不倒,都是我公孫離的功勞。”
他語氣轉而又變得不甘,“只是沒想到後來朝廷居然派了人下來,我辛苦經營這麼多年,全毀於一旦。齊衡,你斷我財路,毀我根基,我怎能不恨你?”
他頓了頓,咬牙切齒:
“本來你染了病,眼瞅著就要死了,我順水推舟,讓你自己死,也免得我露了馬腳。誰知半路殺出個葉婉,硬是把你救了回來。我只好耐著性子等。好不容易等到今天,那毒是我下的,原本是要毒死你,沒想到葉婉替你喝了。”
他說到這裡,眼裡全是憤恨,“我經營多年,最後竟毀在你一個毛頭小子手裡,我不服!”
院子裡不知何時又聚攏了些村民,聽著這些話,個個駭然。
原來盤踞龍虎山、燒殺擄掠的匪首,竟然頂著主簿的身份,一直藏在衙門裡!
有人當場罵開了:“原來龍虎山的大當家竟然是你!”
“我們村被擄走的姑娘,就是被你的人糟蹋死的,你還敢喊委屈!”
“前年,我們的糧食剛收了稅糧,就被土匪又洗劫了一遍,害的好多人餓死了!”
“衙門踢鬥搶一次,後面還要劫一次,這是把我們當韭菜薅啊!”
公孫離被罵得臉皮繃不住,索性不再偽裝,他舉刀直指齊衡,眼裡全是兇光:“齊衡,以多欺少算什麼英雄好漢?反正今日有我沒你,你敢不敢跟我一決高下?”
齊衡看著他,冷笑了一聲,從小九手裡接過佩劍,緩緩拔了出來。
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公孫離到底做了多年匪首,身手不弱,可齊衡自幼習武,又久經沙場,不過幾個回合,劍鋒便逼得對方連連後退。
。濺四水頸脖,去下倒栽著蹌踉人個整,地落聲應刀的中手離孫公,下落劍,掃橫劍一勢順,讓一側衡齊,撲反死拼離孫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