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哭喊又開始了,她下意識想上前攔,秋月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湊過來低聲說:“姑娘,白紙黑字,鬧到衙門,楊大郎佔著理。別衝動。”
葉婉頓在原地,看著被挾持住的婦人,心裡憤怒,可如秋月所說,她此時確實沒有正當理由可以阻止楊大郎。
“翠兒!翠兒!”屋內又出來一個老太太,一隻手握著導盲棍,雙眼茫然地看著婦人,另一隻手在空中虛無地摸索著。
“娘!”被捉住的翠兒流著淚看著她,眼裡又燃起一絲希望。
“娘,你怎麼出來了?”
徐秀才扶住他娘。
那瞎眼老太太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到徐秀才臉上,“你這個混賬!”
徐秀才苦哈哈拉著他娘,“娘啊,兒子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這兒馬上要交束脩了……”
“你放屁!”那老太罵他,“九月才入學,這才五月,怎麼就要交束脩了?!再說了,翠兒起早貪黑做些繡品,攢的錢怎麼就不夠你交束脩了?用得著這般?!
“你好歹也是讀書人,怎麼會幹出典妻這麼糊塗的事!往後你若是高中,該如何是好?!”瞎眼娘對著徐秀才苦口婆心,勸他。
街坊鄰居也指指點點。
“原以為只有窮人家才會幹出典妻這種事呢,堂堂秀才公,居然也願意跟別人共享妻子。”
“切,你以為他們家有很有錢嗎?那徐秀才原來就靠著老孃一手繡活兒供出來,如今老孃眼睛熬瞎了,就將手藝傳給了兒媳,指望著翠兒繼續供她兒子。堂堂男人,靠女人才能活著,這功名不考也罷!”
“考上秀才不是能免好些田地賦稅嗎?靠這 個他家也不至於要女人賣繡活兒撐著啊。”
“你懂什麼,那徐秀才還要繼續考,光入府學,束脩就是十八兩銀子,那點稅夠什麼?”
“那也不至於典妻吧?”
“嘖嘖嘖,誰知道呢,也許人家秀才公有什麼癖好咱也不知道啊。”
“哈哈哈哈哈……”
圍觀的人越說越離譜。
徐秀才臉色古怪,無論別人怎麼說,他就是不改口。
“娘!”翠兒哭喊,“那些錢,都被他拿去賭了!我也是昨兒才知道,他不但把錢都輸了,還欠了賭坊五十兩,嗚嗚嗚嗚……”
“什麼?!”瞎眼娘滿臉震驚,隨即提著導盲棍就朝徐秀才砸去,“你這個混賬,你忘了你爹怎麼沒的了嗎?居然敢去沾賭,老孃打死你!”
棍子揮的虎虎生風,徐秀才他娘雖然瞎了,可耳朵好使的很,聽著徐秀才跑動的風聲,棍子跟著揮過去,棍棍都打到了徐秀才身上,徐秀才被打的嗷嗷直叫。
“行了!”他避無可避,索幸一把抓住了棍子,反正都被翠兒說出來了,他也沒什麼好忌諱的,“娘!賭坊說了,要是今晚還不上錢,就要剁了我的手,您忍心看著兒子我被人砍手嗎?”
他娘手一頓,雙手頹然地垂了下來。
她沒有再打罵兒子,良久之後,她扭頭羞愧地看著翠兒的方向,“翠兒……是這不成器的東西對不住你,你……你且委屈些時日,等我們籌到了錢……”
翠兒眼裡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她本以為婆婆出來會阻止相公,畢竟婆婆平日裡最明事理,相公讀書有一絲懈怠,她都會打罵相公,逼他去讀書,相公惹她生氣了,婆婆也只會去說相公,她曾經甚至覺得,自己遇到了神仙婆婆,沒想到這回……
她忽然無聲地笑了一聲,隨即不再掙扎,任由楊大郎等人拖著走。
。拖外往便兒翠著架丁家,手揮一地洋洋意得郎大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