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小的孩子,就因為是女童,就像牲畜一般任人宰割。
深吸一口氣,平復好情緒,她蹲下身,火把湊近那堆小小的白骨。
伸手輕輕撥開最上面幾具,一具一具地看過去,越看臉色越不好。
地上這些骨頭,無一例外,舌骨和甲狀軟骨的位置都有細微的骨裂。這種傷,只有從外面用力掐住脖子才會造成。
這些孩子,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葉婉瞭解過,祭祀時送進來的祭品,都還是活著的。儀式一完,洞口一鎖,人就走了。而看地上這些孩子的骨齡,大多已經有了自我行動能力。
若真被關在洞裡等死,他們不可能乖乖待在祭壇上不動。就算死,屍骨也該散落在各處,怎麼會整整齊齊地堆在這一處?
再結合脖子上的掐痕,答案就只剩下一個,送祭品的人走後,還有別人進來過。
是後來的人,把這些孩子一個一個,掐死在了這裡。
葉婉的臉色很難看。
齊衡用胳膊肘輕輕碰了她一下,壓低聲音:“婉婉,你怎麼了?”
葉婉直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把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
聽完,幾個人的眉頭都擰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這些孩子都是被人掐死的?”秦璋跟她確認了一遍,“葉姑娘,恕我直言,只剩一堆白骨了,你如何判斷死因?”
“秦大人,活人會騙人,可死人不會。”
葉婉說,“骨頭上的痕跡,能說出很多生前的事。生過孩子的婦人,恥骨上會留下永久的痕跡,骨折過的人,骨頭上會留下陳舊性的印記。這些都是騙不了人的。”
她蹲下身,指著其中一具骨架的頸部:“你們看這裡,舌骨的位置有輕微的骨裂。這種傷,只有從外面用力掐住脖子,才會形成。”
眾人湊近去看,果然,每一具骨架的舌骨處都或多或少留著這樣的痕跡。
“有沒有可能是孩子太害怕,自己尋了短見?”小九忍不住問。
葉婉搖了搖頭:“即便是自盡,也不可能所有孩子都恰好選了同一種方式。況且,這幾具的枕骨和下頜骨上,有對稱的受力痕跡。”
她伸出雙手,往齊衡的脖子伸去,指尖對準兩側,稍微用力將脖子掐在了手心,“只有像這樣,從兩邊同時用力掐住,才會留下這種指壓造成的微裂。”
脖子上忽然傳來一陣溫熱,齊衡一怔。
明知這個場合不該走神,可他的注意力還是不受控制地集中到了那雙手上。
她好香啊......是不是擦了什麼香膏?
他悄悄加重了呼吸,想多聞兩下,可葉婉已經把手收了回去。
齊衡心裡莫名空了一下。
目光一轉,正好撞上小九那張寫滿了嫌棄的臉。齊衡咳了一聲,板起面孔,裝回一本正經。
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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