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暗了下來，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裡啪啦的聲音。
妞妞站在洞口不遠處，睜著大眼睛，四下張望了一圈。
她有些害怕，可想起娘說的“進去之後不要怕，看到桌上的東西就吃，餓了就吃，困了就睡，別的什麼都不要管”。
妞妞又沒那麼怕了，她扭過頭，看到洞中央的石臺上擺著幾盤祭品，有白麵饅頭，有煮熟的雞蛋，還有一小碟糖果。
全是好吃的！
妞妞的眼睛都在放光，這一刻，哪裡還有什麼害怕，這些好東西，她可好久沒吃過了！
小短腿跟風火輪一樣，快步來到了貢品桌旁，抓起一個饅頭就往嘴裡塞。
石臺另一頭，襁褓裡的孩子睡得正安穩。
兩個孩子，一個忙著吃，一個忙著睡，一點也不在乎自己身處何地，更不知道，洞口的方向，一條人影正悄悄折返，一點一點朝著洞裡摸進來。
葉婉跟著人流往山下走，腦子裡還在盤算著山洞那邊的情況。
走到半路，身旁忽然伸出一隻手，將她從人群裡拽了出來。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要掙，耳邊卻響起一個壓低了的聲音：“是我。”
她扭頭一看，齊衡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一身粗布短褐，混在散去的村民裡，一張臉抹得灰撲撲的，要不是那雙眼熟的眼睛，她真認不出來。
“你不是悄悄去抓人了嗎？”
“是啊，一起去看熱鬧，去不去？”
他們計劃好了，齊衡提前混進去蹲著，方便捉拿兇手，沒想到這廝中途跑出來了。
“你不怕兇手犯案？”
齊衡道：“人都還沒走完，他沒那麼快，你去不去？”
葉婉當即點了頭：“走。”
她也想知道，是什麼樣的變態，能欺負這樣大的小孩。
“抱緊我。”齊衡說完，沒等她反應過來，一手攬住她的腰，腳下一點，整個人便貼著山壁飛掠出去。
葉婉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呼，兩旁的樹木像被誰按了快進，唰唰地往後退。
她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能感覺到他胸口沉穩的心跳，和他呼吸間那股帶著點青草味的氣息。
葉婉恍惚了一瞬。
意識到自己在有意地聞齊衡身上的味道，她趕緊將目光轉移到地上。
這一看，更加瞠目結舌。
齊衡腳下幾乎不沾地，他一腳點在山石上，身子便騰起老高，再一落，已經掠出去數丈遠。
葉婉窩在他懷裡，腦子裡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就這身體素質，放到現代，怕是能進國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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